第九章 張偉的最後一夜
案子結了,但林默心裡還有一個結——張偉。
張偉是上一任守夜人,他在喜宅裡住了三週,瘋了,然後用剃刀劃爛了自己的臉,死前反覆唸叨“別看鏡子,別認自己”。林默一首想知道,張偉在鏡子裡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找到了張偉的家人。張偉的父母住在洛城郊區,兩位老人白髮蒼蒼,提起兒子,老淚縱橫。林默不忍多問,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張偉去喜宅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張偉的母親擦了擦眼淚,說:“他去之前那段時間,總是做噩夢。他說他夢到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站在鏡子前面,對他招手。他說那個女人很漂亮,但她的眼睛在流血。”
“他有沒有提過,那個女人跟他說了什麼?”
“說了。”張偉的母親聲音顫抖,“她說——‘你替我等的人,快來了。等他來了,你就可以走了。’”
林默沉默了。
阿婉在鏡中對張偉說過這句話。她知道林默會來。她讓張偉等。張偉等了三個星期,等到了林默,但他沒有等到阿婉的承諾兌現——他在鏡中看到了自己穿紅嫁衣的模樣,他“認”了半秒,陣法咬住了他,他瘋了。
阿婉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鏡中守了太久,忘了活人經不起那種“照見”。
林默站起身,向張偉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來晚了。”
張偉的母親搖了搖頭:“不怪你。孩子,你也是替人辦事。”
林默走出張家,站在巷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他掏出那枚銅哨,在指尖轉了轉,然後放回口袋裡。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希望有人能記得——他不是被鏡子裡的自己嚇瘋的。他是自己走進那面鏡子的。
第十章 嫁衣的去向
林默又去了一次喜宅。
這一次,他沒有下井,只是站在後院的枯井邊,往下看了一眼。井底幽暗,那口紅漆棺材的角依然露在外面。他沒有再下去——他知道,棺材裡那套紅嫁衣己經不在了。
阿婉穿走了它。
他轉身,準備離開時,注意到井沿上放著一朵野花——一朵黃色的野菊,花瓣還帶著露水,像是剛摘下不久。
他蹲下身,看了看那朵花。花莖是被掐斷的,斷口新鮮。有人來過這裡,在他之前。也許是村裡的孩子,也許是路過的人。但他寧願相信,是阿婉回來過。
她把嫁衣穿走了,然後回來放了一朵花。
也許是告別。也許是感謝。
林默沒有帶走那朵花。他讓它留在井沿上。
他走出喜宅,關上大門。
尾聲 鏡中沒有鬼
林默回到青石鎮後,把那面破碎的鏡子的殘片——他從喜宅帶回的一塊——埋在了老榕樹下。
他蹲在樹根旁,用手刨了一個坑,把鏡片放進去,然後填上土,壓實。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鏡子碎了,門關了。”他說,“你可以安心了。”
。響作沙沙葉枝的樹榕,過吹風江
。屋小了回走,轉他
。片鏡塊一著埋,下樹榕老,後
。雲白天藍著映,裡片鏡
。了裳紅有沒也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