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頁，記錄著一尊特殊的蠟像：
“仿民國二十八年雲秋扮相，真人比例，面部參照舊照及遺骨復原。用時六個月，完成於本年正月十五。”
林默的目光落在這行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仿民國二十八年雲秋扮相。
真人比例。
面部參照遺骨復原。
這尊蠟像，是按照雲秋的遺骨復原的。
而遺骨的來源，只有一個地方——戲樓下的暗膛。
第六章 暗膛裡的白骨
林默再次來到梨園春戲樓。
這一次，他帶上了沈念和她的電磁探測儀，還有方巖和兩名警員。他們撬開了臺板下的暗膛，用電筒照亮了那個狹窄的空間。
暗膛比林默想象的要深。除了那張桌子、那把椅子和那尊蠟像，角落裡還堆著一些雜物——幾口木箱，一捆麻繩，幾件破舊的戲服。
林默搬開木箱，發現牆角的地磚有些鬆動。他撬開地磚，下面露出一個深約一米的土坑。
土坑裡，躺著兩具白骨。
兩具白骨並排躺著，手骨交握在一起，和沈若冰、沈若雪死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法醫初步鑑定：兩具白骨均為男性，年齡在三西十歲之間，死亡時間大約在六十到八十年前。其中一具白骨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指內側刻著兩個字——“雲秋”。
另一具白骨的右耳後，有一顆明顯的骨性突起——那是硃砂痣在骨骼上留下的印記。
雲秋。
月白。
他們沒有私奔。
他們一首在這裡。
在戲樓的暗膛裡，躺了將近八十年。
林默蹲在土坑邊，看著那兩具交握的白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枚銅哨，想起了那面鏡上的硃砂字，想起了那杯溫熱的茉莉香片，想起了那掛半乾的髯口。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替他們“續”著這臺戲。
替他們守著這個秘密。
讓這臺戲，永不落幕。
“把陳桂生的遺體也安葬在這裡吧。”林默說，“他們三個人，應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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