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陳桂生的遺物
林默再次回到西廂房時，天己經黑了。
他沒有開燈，而是藉著窗外的月光，重新審視著陳桂生的房間。白天來時，他專注於尋找線索，忽略了房間裡的一些細節。此刻在月光下，那些細節變得清晰起來。
牆上掛著一幅字，是陳桂生自己的手筆，寫的是《霸王別姬》裡的一句詞：
“虞兮虞兮奈若何。”
字跡蒼勁，但筆鋒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林默站在字前，凝視了很久。他想起那封1983年的信，想起那個繼承了名字和身份的“陳桂生”——他用了西十年的時間，替一個死去的人守著秘密。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真相的？
他是心甘情願的，還是被迫的？
這些問題，恐怕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林默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書。書的扉頁上有一行題字：
“贈桂生賢弟——願君長安，戲路不斷。雲秋，民國二十七年冬至。”
林默翻開書，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戲票。戲票是民國二十八年臘月初八的，座位號是第三排最右側——正是那捲膠片中，搭著灰布衫、垂著蠟手的那個座位。
這張戲票，是雲秋留給陳桂生的。
也許，陳桂生那天晚上就在現場。
也許，他親眼目睹了雲秋和月白的消失。
也許，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林默將戲票小心地收好，繼續翻閱書架上的其他書籍。大多數是戲曲相關的典籍和劇本，也有一些筆記和手稿。在其中一本手稿中，他發現了陳桂生寫下的一段話：
“世人皆以為戲子是假的，臺上的悲歡離合是假的。但我知道，有些戲，是真的。有些人，演了一輩子，就真的成了那個人。
雲秋哥就是那樣的人。
他演霸王，就真的成了霸王。
他不肯跪，就真的沒有跪。
他死在戲裡，也活在戲裡。”
林默合上手稿，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兩具白骨，想起他們交握的雙手。
他們死在戲裡。
也活在戲裡。
第八章 第西人的身份
林默決定重新梳理雲秋社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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