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傘，會不會也是一件“守夜人”的舊物？
他伸手握住傘柄。
這一次，冰涼的感覺更強烈了，像是有電流順著指尖往上爬。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雨聲。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輕輕念著一首詩：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林默猛地抬頭。
院子裡空無一人。
只有雨，還在下。
第三章 戴望舒的過去
第二天，林默再次來到回聲書屋。
這次，他沒有帶傘。雨己經停了，老街的石板路泛著溼漉漉的光。
戴望舒依然坐在櫃檯後，但今天他沒開臺燈，屋裡更暗了。
“傘，你帶回去了？”老人問。
“帶回去了。”林默說，“它確實沒溼。”
“那它，跟你說話了嗎？”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它唸了一首詩。《雨巷》。”
老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一種很淡的、近乎虛無的微笑。
“那是蘇青最愛念的詩。”他說，“她每次來借書，都會在櫃檯前念一遍。”
“她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1948年7月15日下午三點。”老人說得很肯定，像是在背誦課文，“她借了《雨巷》，付了錢，撐著一把藍布傘走出去。然後，雨就大了。”
“之後呢？”
“之後，她就再沒回來還書。”老人說，“我等了她三天。第西天，我撐著這把油紙傘出去找她。可傘沒溼，我也沒找到她。”
“有人說是戰亂，有人說她跟人跑了，有人說她投河了。”老人搖了搖頭，“但我知道，她沒走。她還在巷子裡。”
林默看著老人渾濁的白眼：“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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