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起身,走出礁洞,站在燈塔下,抬頭望向塔頂。霧氣在塔身周圍繚繞,像一條白色的蛇,緩緩盤旋。
他忽然想起老莫在日誌裡寫的那句話——“海霧來了。船回來了。我該走了。”
老莫認識這艘船。
或者說,他在等這艘船。
第三章 老莫的過去
林默在燈塔裡住了下來。
海事局的人己經撤了,七具骸骨被運回洛城做進一步鑑定。方巖留了兩名警員在附近巡邏,但林默說不用——老莫如果要跑,不會等到現在。
燈塔內部很簡陋。一樓是廚房和客廳,二樓是臥室,三樓是瞭望臺。傢俱都是舊的,但收拾得很乾淨。灶臺上那鍋幹成炭的魚湯還在,林默沒有動它。
他在臥室的床頭櫃裡,找到了一本相簿。
相簿很厚,封面是皮革的,己經磨損得厲害。他翻開第一頁,是一張黑白全家福——一對中年夫妻,帶著三個孩子,站在一座老屋前。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民國二十西年,攝於洛城外祖宅。”
林默繼續往後翻。照片記錄了老莫從童年到中年的軌跡——少年時在江邊捉魚,青年時在船上幹活,中年時穿著海事局的制服,站在燈塔前。照片裡沒有女人,沒有朋友,只有他和一條又一條的狗。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單獨的照片。
照片中,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藍色的旗袍,站在一艘木船的船頭,背後是茫茫的江面。她笑得很燦爛,風吹起她的髮梢,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即將展翅飛走的海鳥。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阿沅,民國三十年秋,青江渡口。”
林默盯著這張照片,沉默了很久。
民國三十年——1941年。那艘沉船是1931年的。老莫今年六十三歲,1941年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
這個女人,不是他的愛人。
很可能是他的母親。
他把照片翻過來,仔細看那個女人的臉。她的眉眼間,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是他見過她,而是她的神態,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蘇青。
那個在雨巷裡等了七十六年的女人。
不是長得像,而是那種“等待”的氣質——站在船頭,望著遠方,像是在等什麼人歸來。
林默合上相簿,走出燈塔,站在霧中。
他掏出手機,給沈念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查一個人——民國三十年,青江渡口,一個叫‘阿沅’的女人。可能是船家女,也可能和航運有關。”
沈念回得很快:“你又挖到什麼了?”
“一艘沉船,七具骸骨,一個失蹤的守塔人。”林默打字,“還有一張照片裡的女人,她等的船,可能等了八十年。”
傳送完畢,他收起手機,望向霧中的海面。
。來駛緩緩正,船木艘一有彿彷,深氣霧
。向方的塔燈著,人的袍旗藍穿個一著站頭船
。人個一等在
。裡塔燈在就許也,人個那而
。年十八了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