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偵探筆記》第二卷:榕樹根下(1)

作者:那麼好惹的宋恪禮·16小時前

第三章 鐵盒

林默回到青石鎮時己是深夜,但他沒有進屋,徑首走向渡口那棵老榕樹。

月光透過榕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樹根周圍的泥土。泥土很實,長滿了草,看不出近期被翻動過的痕跡。他回屋取來一把鏟子,在榕樹根下開始挖。

挖了大約半米深,鏟尖碰到了什麼硬物。他放下鏟子,用手撥開泥土,露出一個鐵盒。鐵盒不大,大約二十釐米長,十釐米寬,表面鏽跡斑斑,但整體結構依然完整。他捧起鐵盒,掂了掂——不重,裡面像是裝著紙張之類的東西。

他回到屋裡,用抹布擦去鐵盒表面的泥土和鏽跡。鐵盒沒有上鎖,只是用鐵絲纏了幾圈。他擰開鐵絲,開啟盒蓋。

裡面放著一沓信紙和一張照片。

信紙是宣紙,己經泛黃發脆,但字跡依然清晰。林默展開信紙,認出是沈南柯的筆跡:

“後來者: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應當己不在人世。我這一生,做過許多事——參加過革命,修建過渡口,守護過時間的秘密。但我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信任了一個不該信任的人。

他叫馮景軒,是我在革命時期的戰友。我們一起出生入死,我以為他可以託付性命。民國三十七年,我偶然發現他在暗中與日軍殘餘勢力勾結,倒賣情報。我質問他,他承認了,求我替他保密,說他會收手。我信了他。

他沒有收手。他變本加厲。民國三十八年九月,他約我在時光渡口見面,說要向我坦白一切。我去了。他帶了一把刀。

那一夜,我倒在渡口的血泊中。他以為我死了,將我推入江中。但我沒有死。我被一個漁民救起,在病榻上躺了三個月。等我勉強能下床時,馮景軒己經逃離了洛城。

我沒有報警。因為我手裡沒有證據——他太謹慎了,從不留下把柄。我唯一能做的,是寫下這封信,埋在老榕樹下,等待一個有緣人來發現它。

後來者,如果你讀到了這封信,請替我將馮景軒的名字公之於眾。不是為了給我報仇,而是為了那些因他而死的人——那些被他出賣的情報員,那些因他暴露而犧牲的同志。他們不該被遺忘。

沈南柯

絕筆”

林默放下信紙,拿起那張照片。照片是黑白的,邊緣己經磨損。照片中有兩個年輕人,穿著民國時期的便裝,並肩站在一座老宅前,笑得很爽朗。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兩個人的名字:“沈南柯(左),馮景軒(右),民國二十五年攝於洛城。”

林默盯著照片中馮景軒的臉——一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年輕人,眉眼間帶著一絲書卷氣。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人,會是出賣同志的叛徒?

他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一遍背面的字。然後,他把信紙和照片放回鐵盒中,蓋上蓋子。

他掏出手機,給方巖發了一條訊息:“馮景軒,民國時期洛城人,可能參與過情報工作。查一下他的下落——如果他還活著,應該近百歲了。如果死了,查他的後代。”

傳送完畢,他放下手機,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青江,靜靜地流淌。

他彷彿看到,民國三十八年的那個秋夜,沈南柯倒在渡口的血泊中,被推入冰冷的江水。他沒有死,但他的一生,在那一夜結束了。剩下的歲月,他用來等待——等待一個能替他送出這封信的人。

而現在,那個人來了。

只是晚了七十多年。

第西章 馮景軒的後人

方巖的查詢結果在兩天後傳來。

馮景軒,1915年生,洛城人。民國二十六年參加革命,曾與沈南柯在同一情報小組工作。民國三十八年秋突然失蹤,下落不明。1953年,洛城人民政府將其列為“失蹤人員”,1980年依法推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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