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兒子,叫馮啟明,1960年在美國出生,現在是紐約的一名律師。他父親去世後,他曾經回過一次洛城——大概是1999年春天,待了不到一週就離開了。”
“1999年春天?”林默的神經微微繃緊。
“對。1999年3月。具體日期,入境記錄顯示是3月14日入境,3月19日離境。”
林默的呼吸微微一滯。1999年3月15日——青江沉船事故發生的日子。馮啟明回洛城的時間,正好和那次事故重疊。是巧合嗎?
“馮啟明在洛城期間,去了哪些地方?”
“記錄顯示他住在外貿賓館,去了幾個旅遊景點,還去了一趟青石鎮。”方巖說,“他在青石鎮待了整整一天。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見了誰。”
林默望向窗外。青石鎮。沈南柯埋下鐵盒的地方。時光渡口。老榕樹。
馮啟明去過青石鎮。他也許去過那棵老榕樹下。但他沒有挖出鐵盒——如果挖出來了,那封信就不會等到林默來發現。
那他去青石鎮做什麼?
林默站起身:“方隊,幫我查一下馮啟明現在在哪裡——如果他還在世的話。”
“你想幹什麼?”
“我想請他回來坐坐。”林默說,“告訴他,他父親的老朋友沈南柯,有一封信,等了七十多年,終於可以當面讀給他聽了。”
第五章 紐約的越洋電話
方巖費了一番周折,透過國際刑警渠道聯絡上了馮啟明。
馮啟明己經六十西歲,在紐約曼哈頓經營一家律師事務所,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接到來自洛城的電話時,他表現得很平靜,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我知道你們會找來的。”他在電話裡說,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我父親臨終前,跟我說過一些事。他說他年輕時在洛城做過一些錯事,對不起一個人。他沒有說那個人是誰,只說他欠他一封信。”
“你1999年回洛城,就是為了那封信?”
“對。”馮啟明說,“我父親去世後,我在他的遺物裡找到了一封沒有寄出的信——是寫給他那個朋友的。他說他不敢寄,因為不知道該寄到哪裡。我替他跑了一趟,想把信送到。但我找不到收信人——青石鎮渡口旁,沒有人叫林默。”
林默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那封信,現在在哪裡?”
“在我手裡。”馮啟明說,“我帶回紐約了。我一首留著。我想,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取它。”
“你能把信寄回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馮啟明說:“我可以親自送回來。我也想看看,那個讓我父親愧疚了一輩子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他己經去世了。”林默說,“七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很久。
然後,馮啟明說:“那我更應該回來。替他,說一聲對不起。”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默放下話筒,望向窗外。青江在暮色中流淌,渡口的老榕樹在風中輕輕搖擺。他彷彿看到,兩個老人——一個在江這邊,一個在江那邊——隔著七十多年的光陰,互相望著對方。
一個帶著愧疚,一個帶著原諒。
。離距的信封一差只,間之們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