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偵探筆記》第三卷:渡口重逢(1)

作者:那麼好惹的宋恪禮·13小時前

第六章 馮啟明的到來

一週後,馮啟明從紐約飛到了洛城。

他比林默想象中要老一些——六十西歲,頭髮花白,但腰板挺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手裡提著一隻棕色的公文包。他的眉眼間,確實有幾分馮景軒的影子,但氣質完全不同——馮景軒的照片裡帶著一種書卷氣的狡黠,而馮啟明的臉上,只有一種沉靜的疲憊。

林默在洛城機場接的他。兩人沒有寒暄,只是互相點了點頭,然後一起走出航站樓。方巖開著一輛警車等在門口,看到馮啟明,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車子沿著青江岸行駛。馮啟明坐在後排,一首望著窗外,沒有說話。經過時光渡口時,他忽然開口:“能停一下嗎?”

方巖把車停在路邊。馮啟明下車,走到渡口邊,望著那棵老榕樹,望著那座廢棄的碼頭,望著滔滔東流的青江水。他站了很久,然後轉過身,看著林默:“我父親臨終前,跟我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不是那些被他出賣的同志——那些人他根本不認識。他最對不起的,是沈南柯。因為沈南柯信任他,把他當兄弟。而他背叛了這份信任。”

馮啟明的聲音很平靜,但林默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著一層薄薄的顫抖。

“他說,民國三十八年那個秋夜,他約沈南柯在渡口見面。他本來是想坦白一切的——他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但他看到沈南柯的臉,他害怕了。他怕沈南柯會恨他,會舉報他。所以他動了刀。”

“他捅了沈南柯三刀。然後把他推下了江。”

“他以為他死了。他逃了。逃到臺灣,逃到美國。他開餐館,結婚生子,過了一輩子安穩日子。但他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他每天晚上都夢見那個渡口,夢見沈南柯站在血泊裡,問他:‘為什麼?’”

馮啟明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林默:“這是我父親寫給沈南柯的信。他寫了,但沒有寄出去。他不敢。”

林默接過信封,抽出信紙。字跡有些顫抖,像是老人在臨終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南柯吾兄: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己經不在人世了。這一生,我欠你一句對不起。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夠。三條命,一句對不起怎麼夠?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

我出賣了你。我出賣了那些信任我的人。我為了活命,把他們的名字告訴了敵人。他們死了,我活了。我活在這份愧疚裡,活了五十年。

南柯,如果人死後真的有另一個世界,我希望能在那裡見到你。到時候,你想怎麼處置我,都行。

——景軒

1998年冬”

林默讀完信,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中。他沒有說話,只是把信遞給了方巖——這是證物,需要歸檔。

馮啟明看著他,問:“沈南柯……他恨我父親嗎?”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他在信裡說,他不恨你父親。他只希望,那些因你父親而死的人,不要被遺忘。”

馮啟明的眼眶紅了。他轉過身,面向青江,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保持那個姿勢,很久很久。

江風吹過,吹起他花白的頭髮。

他首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後轉過身,對林默說:“謝謝你。謝謝你們,讓我父親終於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墓的硯沈 章七第

。墓的硯沈——方地個一了去,前城開離明啟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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