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郵徽
林默回到青石鎮的小屋後，把那枚綠色郵徽放在了桌上，在燈下看了很久。
郵徽是銅胎琺琅的，綠色釉面有些細微的磨損，露出底下的黃銅胎骨。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洛城郵電局，民國三十七年制。”他翻來覆去地看，指尖摩挲著邊緣的磨損處，忽然感覺到徽章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隙——不是裂痕，是夾層。
他用指甲輕輕撬開徽章的邊緣。郵徽是空心的，裡面藏著一小卷紙。紙是極薄的宣紙，被捲成一根細棍，塞在夾層裡。林默用鑷子將紙卷取出，小心翼翼地展開。紙很脆，邊角己經發黃，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是毛筆字，字極小，需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後來者見字：
吾乃沈硯。若汝得見此信，則吾己不在人世。此徽中藏信，非為防人，實為防己。恐年老健忘，將最重要之事遺忘。
民國三十八年秋，一穿灰布衫老人交予吾一信，囑吾送至青石鎮渡口旁，收信人林默。吾尋訪多年，未得此人。然吾深信，此人必在將來出現。
吾一生送信無數，唯有此信，未能送達。此乃吾平生最大憾事。
若汝讀至此信，請替吾完成此願。將那封信，送到它該去的地方。
沈硯頓首
1965年4月12日”
林默握著這張薄如蟬翼的紙片，沉默了很久。
沈硯不僅寫了那封讓他去找林默的信，還在郵徽裡藏了這封更隱秘的信。他怕自己忘記，怕自己等不到，所以用這種方式，把囑託刻進了自己最貼身的東西里。
而這枚郵徽，馮景軒帶去了美國，馮啟明又帶了回來。它兜兜轉轉幾十年，最後到了林默手中。
他彷彿看到沈硯伏在燈下，用極小的毛筆寫下這些字的樣子。他寫得很慢，很認真，因為他知道，這封信可能要等很多年，才能被人讀到。
林默將紙片小心地放回郵徽夾層中，合上蓋子，將郵徽收進榆木匣裡。和銅哨、黑石、雙生戒、油紙傘放在一起。
又多了一件守夜人的信物。
第十章 最後一封信的歸宿
林默決定，把沈南柯寫給“未來的林默”的那封信，送回時光渡口。
他選了一個晴朗的下午，帶著那封信，來到了老榕樹下。他挖開當初埋鐵盒的地方，將鐵盒重新放入土中——但這一次，盒子裡多了一樣東西：那枚綠色的郵徽。
他蓋上盒蓋，將鐵盒埋回原處，填好土，壓實，然後在上面放了一塊扁平的青石，作為標記。
他沒有立碑，沒有刻字。他知道，不需要。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著那棵老榕樹。樹蔭濃密，江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一封永遠寫不完的信。
“沈先生，”他說，“信，送到了。”
他轉身，沿著江岸走回青石鎮。
身後，老榕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擺，像是在回應他。
尾聲 郵路
林默回到小屋後，翻開《守夜人簿》，在第二十八案的頁面寫下：
”。收簽己：果結遞投。圈一球地繞：程里遞投。年三十七：時耗遞投。默林：人信收。軒景馮、硯沈、柯南沈：人信寄。信封一後最·案八十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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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息休以可您。了到送信，生先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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