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 鳥類研究員
方巖的調查結果在第二天下午傳來。
洛城確實有一個符合描述的中年男人——叫鄭遠，西十五歲，洛城大學生物學院的客座研究員，專攻鳥類行為學。他三年前從東北一所高校調到洛城，單身，獨居，在城郊租了一間帶院子的平房。
“他確實去過動物園。”方巖在電話裡說，“園區監控拍到他西次，時間跨度一個月。他每次都在渡鴉籠舍前停留很久，有時還會錄音。”
“他解釋過為什麼對這隻渡鴉特別感興趣嗎？”
“他說他在做一個關於‘渡鴉鳴叫聲的方言差異’的研究專案。這隻渡鴉來自東北，他想比較它和南方渡鴉的叫聲有什麼不同。”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租房子的地方，有沒有飼養鳥類的條件？”
“有。他那院子裡搭了一個很大的鳥棚，鄰居說經常聽到鳥叫。但沒人見過他養的是什麼鳥。”
“地址發給我。”
林默結束通話電話，騎上摩托車，駛向城郊。
鄭遠租住的平房位於洛城西郊的一片城中村中，周圍都是類似的低矮民房，巷道狹窄，電線杆上掛滿了雜亂的電線。林默找到了那間平房，門緊鎖著，窗戶拉著窗簾。
他繞到後院，隔著圍牆縫隙往裡看——院子裡確實有一個大型鳥棚，大約三米長，兩米寬，兩米高，整體用鐵絲網和鋼管搭建，頂部覆蓋著防雨布。鳥棚裡面空無一物，沒有鳥，沒有食盆，沒有水罐。
但林默注意到，鳥棚底部的泥地上，有許多雜亂的鳥爪印。爪印有大有小，有新有舊，說明這裡曾經飼養過不止一隻鳥。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爪印。最大的爪印，長約七八釐米，趾甲鋒利，在泥土中留下了深深的刻痕——那不是普通鳥類的爪印，是猛禽的爪印。
林默掏出手機，拍下了爪印的照片。
他剛站起身，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是誰？”
林默轉過身。一個瘦高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巷口，手裡提著一個超市購物袋，裡面裝著幾盒牛奶和一條麵包。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警惕的神色，但語氣還算平靜。
“你是鄭遠老師吧？”林默出示了證件，“我叫林默，是一名偵探。想跟你請教幾個問題。”
鄭遠的目光在林默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進屋說吧。”
第五章 鳥棚裡的秘密
鄭遠的屋子裡很亂，到處堆滿了書籍、資料和各種鳥類標本。牆上掛著幾幅鳥類攝影作品，書架上擺著一排排關於鳥類學的專業著作。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音訊分析軟體的介面。
“你在做渡鴉叫聲的研究？”林默在沙發上坐下。
“對。”鄭遠給林默倒了一杯水，“我在比較不同地區渡鴉的叫聲差異。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渡鴉的方言，就像人類的方言一樣，會隨著地理隔離而產生分化。”
“你動物園裡那隻渡鴉，叫聲有什麼特別的嗎？”
鄭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它……確實有點特別。它會模仿人說話。這種能力在渡鴉中並不多見。”
“它模仿了什麼？”
鄭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它在重複一個詞——‘渡口’。我剛開始以為是巧合，但後來發現，它不只是重複這個詞，它還會在不同的情境下發出不同的音調。像是在……對話。”
“對話？和誰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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