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餘德水的遺物
餘德水的遺體火化後，林默幫他的遠房侄子整理了遺物。餘德水在青石鎮沒有親人，他的侄子從外地趕來，簽了死亡證明，領走了骨灰和遺物。
遺物不多：幾件舊衣服，一臺老式收音機，一本航行日誌，一個鐵皮餅乾盒。
林默徵得同意後，打開了那個餅乾盒。裡面裝著一些零碎的東西——幾枚生鏽的魚鉤，一張褪色的船票，一枚刻著“青江航運”字樣的銅質紐扣，以及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信是餘德水寫的，收信人一欄寫著“鄭遠老師收”。信沒有封口，林默抽出信紙，字跡歪斜，像是老人在燈下吃力地寫成的：
“鄭老師：
你讓我查的那艘沉船，我找到了。在烏石渡上游三里處，水深約西米，船身大半埋在淤泥裡。我潛下去看過，船艙裡有三具骸骨，還有一些用油布包著的檔案。我沒敢動那些骸骨——怕破壞了現場。但檔案我撈上來幾份，己經幹了，字還能看清。
你說的那個馮景軒，我在檔案裡看到了他的名字。他當年不光殺了沈南柯，還殺了另外三個人。那三個人的名字，檔案裡都有。
鄭老師，這些東西太重要了。我不敢放在船上，怕被人發現。我把它們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們見面的時候，我親手交給你。
下週三晚上，老時間，老地方。
——餘德水”
信的落款日期，是他失蹤前三天。
林默將信紙摺好，放回信封中。他沒有把信交給鄭遠——鄭遠己經拿到了那些檔案，這封信對他來說，只是多一份傷感而己。他把信收進了自己的榆木匣裡，和那些守夜人的信物放在一起。
又一個守夜人。
又一個沒有送到目的地的信。
第十一章 渡鴉的腳環
林默在整理餘德水的遺物時，還發現了一樣東西——一枚鋁製腳環，內側刻著一串編號和三個字母：ZY。
這是鄭遠當年給那隻渡鴉戴上的腳環。餘德水在收養渡鴉時，發現了這枚腳環，但他沒有摘下來，一首保留著。也許他曾經想過，有一天會有人來找這隻鳥。也許他只是覺得，這枚腳環，是那隻鳥的身世證明。
林默將腳環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他想起那隻渡鴉站在鄭遠肩頭的樣子，想起它說的那句“謝謝”。他不知道那隻渡鴉現在在哪裡——也許跟著鄭遠去了南方，也許在某片山林裡自由地飛翔。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將腳環放在窗臺上。
“如果你還能看到它，”他輕聲說，“告訴它，它的主人想它了。”
江風吹過，腳環在窗臺上輕輕滾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噹聲。
像是有人在遠方，回應了一聲鳥鳴。
尾聲 青江上的鳥
次年春天，林默在青石鎮渡口又見到了一隻渡鴉。
它站在老榕樹的枝頭，渾身漆黑，歪著頭，用一隻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林默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它。它張開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不是模仿人說話，只是純粹的鳥鳴。
然後，它展開翅膀，飛向了青江的上空。
林默站在樹下，望著它越飛越遠，最終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春日澄澈的天空中。
。視巡岸江著沿續繼，頭下低他
。響作沙沙中風在葉枝的樹榕老，後
。過來回有沒也再，渡隻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