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想要我們的地，你爸不肯賣，他們就下了毒手。那天晚上，有人闖進我們家，把你爸打暈了，然後把他拖到田裡，偽造成摔倒的樣子。
媽知道是誰幹的，但媽不敢說。因為那些人說過，如果媽敢聲張，下一個就是你。媽害怕，媽對不起你爸，也對不起你。
這些年，媽每天都在做噩夢，夢見你爸滿臉是血地站在我面前，問我為什麼不替他討回公道。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媽只是一個懦弱的女人，媽只想讓你平安長大。
現在你己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力了。媽把真相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去報仇，而是為了讓你知道——你爸是個好人，他沒有丟下我們，他是被壞人害死的。
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替你爸討回一個公道。但媽相信，善惡終有報。那些做壞事的人，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好好活著，明宏。你爸在天上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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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讀完信，輕輕地將它放回桌上。他抬起頭，看到潘明宏正呆呆地望著窗外，眼眶泛紅。
“潘先生，你還好嗎？”
潘明宏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椰子樹，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開口：“我一首在想，如果我爸還活著，我們家會是什麼樣子。他會不會教我種地，會不會帶我去釣魚，會不會在我考上大學的時候高興得喝醉……但這些都不會發生了。”
他轉過頭，看著林默，眼中閃爍著淚光，但語氣卻很平靜：“林先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因為這些事而去殺林金財？”
“我確實想問。”
“我沒有。”潘明宏說，聲音很堅定，“我承認，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確實有過殺了他的衝動。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殺了他，我就變成了和他一樣的人。我爸在天上看著我，他不會希望我這樣做。”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用法律的手段討回公道。”潘明宏說，“這些日記和信件，就是證據。我要去告他，告他謀殺。雖然他死了，但他的同夥還在，那些當年幫他做事的人還在。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林默看著他，從這個男人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種久違的東西——信念。
“我會幫你的。”林默說，“這些證據我會想辦法送到合適的部門去。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配合我查清楚林金財被殺的案件。因為這兩件事，很可能是連在一起的。”
“連在一起的？”
“殺林金財的人，很可能也知道三十年前的真相。”林默說，“這個人不僅想殺林金財，還想把罪名嫁禍給你。換句話說，有人在替你‘報仇’，同時想讓你背黑鍋。”
潘明宏愣住了：“誰會這麼做？”
“我暫時還不確定。”林默站起身，“但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從潘明宏家出來，天色己經接近中午。落山風依然猛烈，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林默站在門口，望著遠處被風沙籠罩的山巒，陷入了沉思。
“你覺得潘明宏說的是真話嗎？”陳映真問。
“他說他沒有殺人，我相信他。”林默說，“但他的眼神里還有一種東西——不是愧疚，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決絕。”
“決絕？”
“像是己經做出了某種決定。”林默說，“他嘴上說要用法律手段，但我感覺他可能還有其他打算。”
“那我們該怎麼辦？”
“先查那個神秘人。”林默說，“找到他，就能解開所有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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