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件的背後，一定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
“吳警官，”林默轉過身，“你能幫我查一下，劉文雄最近一個月跟什麼人接觸過嗎？特別是案發前幾天。”
“沒問題，我馬上去調監控和通話記錄。”吳警員點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林默又蹲下身，仔細檢查劉文雄的屍體。他掀起白布，查看了劉文雄的手掌和指甲。
“你看這裡。”林默對陳映真說。
陳映真湊過來，看到劉文雄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縫裡，有一些細微的白色粉末。
“這是什麼？”
“還不確定，但看起來像是紙張的纖維粉末。”林默說，“如果劉文雄是被迫寫遺書的，他可能會掙扎，手指會用力抓握筆桿，導致紙張的纖維粉末嵌入指甲縫裡。”
“所以這也能證明遺書不是他自願寫的？”
“至少是指向性的證據。”林默站起身，“另外，你再看看他的手腕。”
陳映真仔細看了看劉文雄的手腕，發現兩側都有一些淡淡的淤青，呈不規則形狀。
“這是被捆綁過的痕跡。”林默說，“兇手在強迫劉文雄寫遺書之前，先用繩子或膠帶綁住了他的手腕。寫完之後，兇手解開了束縛，然後把劉文雄勒死，再掛到吊扇上。”
“兇手很專業。”陳映真說，“他懂得如何製造自殺的假象。”
“不只是專業。”林默說，“他對劉文雄的生活習慣、辦公室的佈局、檔案的存放位置都非常瞭解。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鄉公所的內部人員，或者至少是經常出入鄉公所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一本臺歷上。檯曆翻到了十月份，在十月十五日——也就是林金財死亡的日期——那一頁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圈的旁邊，寫著兩個字：“祭日。”
林默拿起檯曆，仔細端詳那兩個字的筆跡。字跡有些潦草，但看得出來是用圓珠筆寫的，筆畫的力度很大，幾乎要把紙戳破了。
“祭日。”林默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誰的祭日？”
“林金財的祭日？”陳映真猜測道，“但林金財是十月十五號死的，劉文雄怎麼可能提前知道？”
“所以他寫的不是林金財的祭日。”林默說，“而是另外一個人的。”
他翻到檯曆的前面幾頁，查詢更多的線索。在九月二十日那一頁上，又發現了一個紅圈，旁邊寫著兩個字：“忌日。”
九月二十日。
林默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這個日期。搜尋結果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九月二十日，是潘永福的忌日。
三十年前的九月二十日，潘明宏的父親被發現死在自家的田地裡。
林默放下手機，看著檯曆上的那兩個字，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劉文雄知道三十年前的真相。
他不僅知道，而且一首在默默地紀念著那個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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