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榆木匣。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匣蓋上的木紋,然後打開了匣蓋。
他先看到的是那枚銅釘——釘底的“默”字。
守的不是案子,是答應。
他伸手,拿起那枚黑石,握在手心。黑石冰涼,但握久了發暖。
他把黑石掛在自己脖子上,和銅哨並排貼著胸口。
然後,他合上匣蓋,抱起匣子,站起身。
“林先生,我會常來看你。”
林默點了點頭。
沈念抱著匣子,轉身,走出了小屋。
林默站在窗前,看著沈唸的背影沿著江岸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暮色中。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
掌心裡,還殘留著銅哨和黑石的觸感。
他握了握拳,然後鬆開。
窗外,青江在暮色中靜靜流淌。
渡口的老榕樹下,那盞馬燈還沒有點亮。
但他知道,今晚會有人去點亮它。
尾聲 青江無盡
此後,林默依然每天巡江、擦燈塔、剪燈芯。
他不再接案。方巖偶爾打電話來,也只是閒聊。有時候方巖會說:“沈念那小子不錯,上次那個案子辦得挺利索。”林默就“嗯”一聲,沒有多話。
他偶爾會在渡口邊看到沈念——有時是清晨,有時是黃昏。沈念會向他點點頭,然後繼續沿著江岸走自己的路。他們不再長談,但也不需要。
又一年春天,林默在望歸燈塔的頂層擦透鏡時,看到江面上有一艘小船正緩緩駛過。船頭站著一個年輕人,脖子上掛著一枚銅哨,在陽光下泛著光。
林默停下手中的活,看著那艘船駛過燈塔,駛向下游的方向。
船上的年輕人抬起頭,對著燈塔的方向,揮了揮手。
林默沒有揮手。他只是站在窗前,看著那艘船越走越遠,最終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青江的盡頭。
他低下頭,繼續擦透鏡。
燈塔的光,依然亮著。
青江,依然在流。
守夜人的事,永遠不會真正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