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望向湖面。
很重要的人。致命的威脅。
那個人,會是誰?
他忽然想起沈南柯。沈南柯在民國三十八年九月被馮景軒刺殺,但僥倖生還。沈南柯知道馮景軒的秘密——他掌握著馮景軒叛變革命的證據。如果沈南柯還活著,他一定會揭露馮景軒的真面目。
但沈南柯在時光渡口被刺,是在九月初。青江客23號的沉沒,是在九月十七日。時間上相差不到半個月。
難道馮景軒要殺的人,是沈南柯?
但沈南柯當時己經“死”了——馮景軒以為他死了。他為什麼要再殺一次?
除非——馮景軒後來發現,沈南柯沒有死。
林默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想起沈南柯在信中說過的話:“他以為我死了,但我沒有完全死。”沈南柯被漁民救起後,在病榻上躺了三個月。那三個月裡,他隱姓埋名,不敢露面。馮景軒很可能在事後得到了訊息——沈南柯還活著。於是他策劃了青江客23號的屠殺,想徹底除掉沈南柯。
但沈南柯不在那艘船上。
馮景軒殺錯了。
他殺了一船無辜的人。
第六章 渡口的碑
兩個月後,青石鎮渡口邊立起了一塊碑。
碑是青石質地,高一米二,寬六十釐米。碑的正面刻著:
“青江客23號遇難者紀念碑”
“民國三十八年九月十七日,青江客23號渡輪在此下游水域沉沒,船上五十三人全部遇難。七十年後,遺骨出水,真相大白。謹立此碑,以誌哀思。”
碑的背面,刻著五十三個人的名字。其中西十七個是乘客名單上查到的,剩下六個——包括船長和五名船員——名字己經無法考證,只能刻上“船員六人,姓名佚失”。
立碑那天,來了很多人。
方巖來了。鄭遠從南方趕來了。程鶴年坐著輪椅,被護工推來了。沈念也來了——他站在人群外圍,脖子上掛著那枚銅哨,安靜地看著。
林默站在碑前,沒有致辭,沒有講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碑上那些名字。
他看到了鄭懷安的名字——鄭懷安是倖存者,但他的名字依然刻在了碑上。因為在那次事件中,他雖然活了下來,但他的靈魂,永遠留在了那艘沉船上。
他看到了沈桃的名字。沈桃後來嫁入了鄭家,成為了鄭遠的祖母。她活到了八十多歲,但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那艘船上的事。
他看到了程鶴年的名字——程鶴年也是倖存者,但他要求把自己的名字也刻在碑上。“我欠他們的。”他說,“我的名字和他們在一起,我心裡好受一些。”
林默的目光從那些名字上緩緩移過。
五十三個人。五十三條命。
他們沉默地躺在江底七十年,等到了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躬一了鞠深深,碑石著對,步一後退他
。躬鞠起一,他著跟也,群人的後
。響作沙沙樹榕老的口渡,過吹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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