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劉渭生的墓
林默決定為劉渭生立一座墓。
劉渭生的遺骨己經在二十九案中被找到，安葬在烈士陵園。但那座墓是“無名情報員”的集體衣冠冢——因為當時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現在，林默知道了。他透過方巖和退役軍人事務部門的協調，為劉渭生申請了單獨的墓碑。
墓碑立在烈士陵園的一角，面向青江的方向。碑文很簡單：
“劉渭生烈士之墓”
“民國十西年生——民國三十八年犧牲”
“代號：渡鴉”
“青江客23號遇難者”
立碑那天，林默獨自去了烈士陵園。他站在劉渭生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的菊花，然後退後一步，敬了一個禮。
他不是軍人，他的敬禮不規範。但他覺得，劉渭生不會在意這些。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陵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中，墓碑上的字泛著金色的光。一隻黑色的鳥從天邊飛來，落在墓碑頂上，歪著頭，望著林默離開的方向。
林默停下腳步，看著那隻鳥。
不是渡鴉。是一隻普通的烏鶇。
但他覺得，那就是渡鴉。
它回來了。
第十一章 渡口夜話
青江客23號的案子，到這裡基本算是結了。
兇手馮景軒己經死了。遇難者的遺骨被打撈出水，得到了妥善安置。紀念碑立起來了。劉渭生的身份確認了，檔案也送到了該送的人手中。五十三條人命的真相，在七十年後，終於水落石出。
但林默心裡還有一個結——馮景軒要殺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劉渭生？
如果是，那他為什麼要殺一個年輕的情報員？劉渭生掌握的秘密，真的值得他用五十三條人命來滅口嗎？
如果不是，那那個人是誰？他是否還活著？
林默坐在渡口的榕樹下，望著夜色中的青江。馬燈在樹杈上掛著，燈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沈念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兩人並肩坐著，沉默了很久。
“林先生，”沈念終於開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一個人。”林默說，“一個馮景軒不惜殺掉整船人也要滅口的人。”
“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那個人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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