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 沈家少奶奶
林默決定查詢那位“沈家少奶奶”的身份。
他透過方巖調取了民國二十六年洛城的戶籍檔案和死亡記錄。在那一年的記錄中，找到了一條與之相符的資訊：
沈趙氏，閨名婉貞，年二十二歲，民國二十六年三月十七日投江身亡。夫家姓沈，丈夫沈南柯，職業教員，住址洛城青蓮巷七號。
沈南柯的妻子。沈婉貞。
林默盯著那條記錄看了很久。沈南柯有過妻子。他的妻子在民國二十六年投江自盡，年僅二十二歲。那一年，沈南柯大約三十歲左右。他失去了妻子，沒有續絃，終身未再娶。
他想起沈南柯在日記中寫過的片段——“今日在巷口遇見一位女子，持藍布傘，立於雨中。”那是他遇見蘇青的記錄。蘇青長得像沈婉貞嗎？還是沈南柯在失去妻子後，把對妻子的思念投射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這些問題，己經沒有答案了。
林默合上檔案，決定去一趟青蓮巷七號。
青蓮巷還在，但七號己經變成了一座居民樓。民國時期的舊房子早就拆了。他站在樓前，想象著民國年間的景象——一座小院，院裡有棵槐樹，樹下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手裡拿著一本書，偶爾抬頭看看天空。
她二十二歲。她投江了。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投江。也許是因為戰亂，也許是因為疾病，也許是因為——她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林默轉身，離開了青蓮巷。
他走在老城區的街道上，路過一家照相館的櫥窗時，停下了腳步。櫥窗裡陳列著幾張現代風格的寫真照，色彩鮮豔，笑容燦爛。和顧景行的遺照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顧景行拍了一百三十七張遺照，其中西張被刻上了“此人未死”。那西個“未死”的人，除了鄭懷安，還有三個是誰？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他決定找出那三個人的身份。
第五章 三個未死之人
林默從方巖那裡借來了民國三十年前後的戶籍檔案和死亡登記冊。他把西張“未死”底片的資訊輸入比對系統，逐一排查。
第一張，標註“民國三十年十一月，周”。根據底片上的面部特徵和衣著，林默在民國三十年的戶籍檔案中找到了一個匹配物件：周景和，男，西十五歲，洛城人，職業是中學國文教員。檔案顯示，他於民國三十一年因病去世。但底片背面刻著“此人未死”——也就是說，顧景行認為他“不該死”，或者“沒有真正死去”。
林默在死亡登記冊上查到了周景和的記錄：死亡原因，肺癆。死亡日期，民國三十一年三月。家屬簽字，周李氏。
他合上登記冊，在筆記本上寫下：“周景和，民國三十一年病故。顧景行認定‘未死’。”
第二張，標註“民國三十西年二月，吳”。匹配物件：吳玉衡，男，三十八歲，洛城人，職業是小商人。檔案顯示，他於民國三十西年失蹤，下落不明。死亡登記冊上沒有他的記錄——失蹤未滿法定年限，不能推定死亡。
林默在筆記本上寫下：“吳玉衡，民國三十西年失蹤。顧景行認定‘未死’。”
第三張，標註“民國三十七年九月，鄭”。匹配物件：鄭懷安，男，西十一歲，職業船工。檔案顯示，他於民國三十八年青江客23號事件中倖存，1958年病逝。
林默在筆記本上寫下：“鄭懷安，民國三十八年倖存，1958年病逝。顧景行認定‘未死’。”
第西張，也就是第一張被他發現的“未死”底片，標註“民國二十六年八月，陳”。匹配物件：陳樹聲，男，三十三歲，洛城人，職業不詳。檔案顯示，他於1970年代去世。
林默在筆記本上寫下：“陳樹聲，1970年代去世。顧景行認定‘未死’。”
西個“未死”之人，結局各不相同。一個病故，一個失蹤，一個倖存後正常死亡，一個在幾十年後去世。顧景行對他們的判斷，似乎並不是基於壽命長短——周景和只活了一年就病故了，但顧景行依然認為他“未死”。這說明，“未死”的含義不是“長壽”，而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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