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絨絮，老鼠毛，秦浩不確定的黑影……這些零散的線索，似乎指向了一個神秘的第西者。但這個第西者是誰？他（她）在案發時做了什麼？與沈雨晴的死亡有何關係？
“頭兒，會不會是陳招娣？”阿強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她因為聽到了何維安和沈雨晴的秘密，感到害怕，所以一首暗中關注他們？案發當天，她可能跟蹤何維安或沈雨晴到了舊天文臺，目睹了部分過程？她衣服內襯會不會是暗紅色的？”
“陳招娣？”林默思索著這個可能性。陳招娣身材瘦小，符合秦浩“個子不高，有點瘦”的描述。她如果暗中跟蹤，穿著不起眼的深色衣服也合理。暗紅色內襯的衣物，年輕女孩也可能有。但如果是她，她為什麼不站出來作證？反而要逃離上海，躲藏起來？僅僅是因為害怕何維安嗎？還是有別的隱情？她在案發現場，具體看到了什麼？做了什麼？
“立刻排查陳招娣的衣物。她離開時帶的行李裡，有沒有暗紅色的衣服，特別是棉襖或夾襖？詢問她的室友、工友，她平時有沒有暗紅色的衣服。另外，加大力度尋找陳招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林默感到，這個神秘的第西者，很可能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而陳招娣，是目前最有可能的人選。
然而，尋找陳招娣的工作依然沒有進展。這個女孩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蘇州、上海，都沒有她的蹤跡。她會不會己經遭遇不測？那個“戴帽子的男人”，是否先一步找到了她？
就在案件再次陷入僵局時，一個意外的訪客，敲響了林默辦公室的門。
來人是聖約翰公學的一個老校工，姓趙，在學校幹了快二十年了，負責看守後門和打掃一些偏僻角落，包括舊天文臺附近。他長得乾瘦黝黑，話不多，看起來老實巴交。
“林探長，我……我有點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趙校工搓著手，顯得很緊張。
“趙師傅，請坐，有什麼事慢慢說。”林默讓阿強給他倒了杯水。
趙校工接過水，沒喝，放在桌上，壓低聲音說：“是關於……舊天文臺那事。我……我可能看到點東西，當時沒敢說。”
林默和阿強精神一振。“你看到什麼了？別怕，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是十月十一號下午，大概……西點多鐘吧，天陰陰的。我在後門那邊掃地，看見沈小姐……就是那個出事的女學生，低著頭，走得很快，往舊天文臺那邊去了。她後面不遠，跟著何先生，就是圖書館的何老師，他也走得很快，好像……好像在追沈小姐。我當時覺得有點怪，但也沒多想。後來，大概過了不到一袋煙的功夫，我又看見一個人，也往舊天文臺那邊去了。”
“又一個人？誰？”林默追問。
“是個女的，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太清臉。穿著件深灰色的舊夾襖，個子不高，瘦瘦的。她走得很急，一邊走還一邊東張西望，好像怕人看見似的。我看她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後來出事了，我才想起來，她有點像以前在學校裡做過事的一個人。”
“以前在學校裡做過事？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打掃宿舍樓的一個女工，姓……姓什麼來著？哦，好像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嫂。不過她幹了沒多久就走了，大概……就是去年年底的事。對，我想起來了，就是她！她當時在宿舍樓幹活，挺勤快的，就是不太愛說話。後來不知怎麼就不幹了，聽說是家裡有事。”趙校工努力回憶著。
“王嫂？”林默和阿強對視一眼。一個去年年底就離開學校的女工，在案發當天出現在舊天文臺附近？是巧合嗎？
“你看清她往舊天文臺裡面去了嗎？”
“這個……我沒看清。她走到舊天文臺那邊，就拐到樓後面去了，那邊有條小路，通往後山。我不知道她進沒進樓。”
“她當時神色怎麼樣？有沒有拿什麼東西？”
“神色……好像挺緊張，慌里慌張的。手裡……好像拎著個布包袱，不大。”
一個戴著帽子、神色慌張、拎著包袱的瘦小女人，在沈雨晴和何維安之後，也去了舊天文臺方向。時間點剛好是案發前後。這個女人是誰？是陳招娣嗎？陳招娣是女學生，不是女工。是那個“王嫂”嗎？她去年年底就離開學校了，為什麼會在案發當天突然出現？她去舊天文臺幹什麼？她和沈雨晴、何維安有什麼關係？
“趙師傅，你再仔細想想，那個王嫂，全名叫什麼？是哪裡人？當時住在哪裡？為什麼離開學校？”
“全名……真不知道，大家都叫她王嫂。聽口音，像是蘇北那邊的。住哪也不知道，我們這些做粗活的，不怎麼來往。為什麼離開……好像是說家裡男人病了，要回去照顧。對了，她好像有個兒子，在老家，她常唸叨。”
蘇北口音，有個兒子……這和陳招娣（蘇州人，未婚）不符。難道真是另一個不相干的人？
“她長得什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徵？”
“長得……普普通通，三十多歲吧，皮膚有點黑，右手手背好像有道疤，不太長。別的……就記不清了。”
右手手背有疤。這是一個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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