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傳訊？
林默心裡一動。他想起現場發現的那片紅色塑膠紙。如果是用特殊藥水繪製的圖案，平時看不見，遇水才會顯現……
“小劉，現場提取的那片紅色塑膠紙，有沒有做水浸測試？”
“還沒有，只做了常規的痕檢和材質分析。怎麼了林隊？”
“立刻讓技術隊做一下，把塑膠片浸在清水裡，看會不會出現什麼東西。”
小劉雖然疑惑，但還是馬上打電話安排。
林默繼續翻筆記本。在去年八月的記錄裡，他發現了另一條值得注意的內容：
“趙小飛那孩子，確是個天才。其‘機械鳶’之設計，雖離經叛道，然構思精妙，若能成，必驚世人。然李會長極力反對，謂其‘非我族類’。可笑，風箏一道，貴在創新，豈可固步自封？今日力排眾議，準其參加初選。小飛感激涕零，我卻心有不安。此子眼神深處，有狼顧之相，非久居人下者。罷了，既己答應，便助他一程。”
趙小飛。那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林默合上筆記本，走到窗前。雪下大了，細密的雪花在風中斜斜地飄著，落在對面屋簷的青瓦上，很快積起薄薄一層。
“林隊！”小劉掛了電話，聲音裡帶著興奮，“技術隊那邊有發現！那片紅色塑膠紙浸水後，顯現出了圖案！”
“是什麼？”
“像是一個……二維碼的一部分。塑膠片太小了，只掃出來大概西分之一，而且模糊不清。技術隊說如果能找到其他部分，拼湊完整，說不定能掃出資訊。”
二維碼。藏在風箏上，遇水才顯現的二維碼。
陳國棟到底在做什麼？
“還有，”小劉繼續說，“技術隊對陳國棟的手機做了資料恢復。刪除的聊天記錄裡，有一條是昨天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分，發給一個備註叫‘老李’的人。內容只有三個字：‘明早見’。”
“老李……”林默思索著，“李建明？”
“己經查過了，李建明昨天晚上在家，他老婆證明他十點就睡了。而且李建明說，他跟陳國棟自從上個月吵架後就沒聯絡過，更不可能約早上見面。”
“那這個‘老李’是誰？”
小劉搖搖頭：“陳國棟通訊錄裡備註‘老李’的有三個人，一個是李建明，一個是風箏廠退休工人李寶貴，還有一個是開漁具店的李國慶。都問過了，都說昨晚沒跟陳國棟聯絡過。”
林默走回工作臺前，看著那幅未完成的龍圖。龍頭猙獰，龍睛如電，彷彿隨時會從紙上騰空而起。
“丙午正月，見龍在田……”他喃喃重複著那行字。
突然，他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今天幾號？”
“正月十七啊，怎麼了林隊？”
“農曆日期是十七，但干支呢？”林默語速加快，“一天的干支是會變的。子時一過，就是新的一天。昨天正月十六的日干支是什麼？今天正月十七的又是什麼？”
小劉趕緊掏出手機查：“昨天是乙巳日，今天是丙午日……等等，丙午？！”
“今天是丙午日。”林默盯著那幅畫，“‘丙午正月，見龍在田’。他寫的不是年，是日。丙午日，就是今天。他預感到今天會發生什麼，所以留下了這句話。”
“那‘利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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