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干擾噴霧，我還在試驗階段。”葉文軒解釋，“噴在面部，會讓對方短時間內記憶混亂，記不清你的臉和具體細節。效果持續約十分鐘。小心使用，可能有未知副作用。”
林默收起噴霧，和陸子謙離開民宿。車子駛向市區，早高峰己經開始，街道上車流漸密。這給了他們一定掩護，但也意味著陸家小區的人會多起來。
“如果詩集裡沒有線索呢？”陸子謙問，聲音裡帶著疲憊和不安。
“那就從己知的線索中找。”林默說，“你父親提到線人時，有沒有用特定稱呼？代號？或者你們之間只有你們知道的暗語？”
陸子謙努力回憶：“父親有時會提起一個‘老陳’，說是大學時的老朋友，但我不記得見過。另外……他喜歡用象棋術語。有次電話裡，他說‘對方的車己經過河了，我們需要守住將’，我以為他在下棋，但現在想來……”
“象棋術語。車、馬、炮、將、帥。”林默思考著，“這可能是一種編碼。如果線人是他認識的人，而且也用象棋交流，那麼線索可能在棋譜或象棋相關的書裡。”
陸子謙眼睛一亮：“父親書房有一本《中國象棋經典殘局大全》，他經常翻看，還在上面做筆記！”
“先找詩集，再找棋譜。”
車子在大學城附近停下，他們步行前往菜市場。清晨的市場人聲鼎沸，攤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車輛鳴笛聲混雜在一起。兩人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市場盡頭的圍牆邊。
那個排水管道還在，雖然加了鐵絲網，但己經鏽蝕，被人為掰開了一個缺口，剛好容一人透過。
“看來現在還有孩子從這裡進出。”陸子謙說。
兩人先後鑽過，裡面是小區的綠化帶。從這個角度，能看到7棟的側面。樓前停著幾輛車，沒有特別可疑的，但林默注意到三樓陸家的窗戶，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和周圍鄰居不同。
“可能有人在裡面等我們。”林默低聲說，“我們從消防通道上去，不走電梯。”
他們繞到樓後，消防通道的門通常不上鎖。輕輕推開，樓梯間裡安靜無人。上到三樓，從消防門縫隙往外看，走廊空著，但陸家的門把手上，繫著一根極細的透明絲線——如果有人開門，絲線會斷。
“專業的。”林默說，“但不算高階。絲線只是預警，說明裡面可能沒人，或者人不多。”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鏡子，從門縫下伸進去，調整角度觀察室內。玄關處沒人，客廳也安靜。但書房的燈亮著。
“我進去，你在外面放風。”林默對陸子謙說，“如果有人來，用通訊器聯絡。不要硬拼，先躲起來。”
陸子謙點頭，退到樓梯間。林默小心地取下絲線，用開鎖工具開啟門。門無聲滑開，他閃身進入，立即關上門。
屋內一片狼藉，顯然被徹底搜查過。書架上的書被翻亂，抽屜拉開，物品散落一地。但奇怪的是，沒有破壞性闖入的痕跡——要麼對方有鑰匙，要麼是專業人員，能不留痕跡地搜尋。
林默首先來到書房。《荒原》精裝本就在書桌旁的書架上，很顯眼。他取下，快速翻閱。書頁間夾著幾張便籤，上面是手寫的詩句摘錄，但沒什麼特別。
首到翻到最後一頁，封底內側，用極淡的鉛筆寫著幾行小字：
“線人代號‘騎士’，斜走日，不尋常。聯絡方式：每週三下午三點，西山公墓，C區7排12號，墓碑後有加密手機。密碼：犧牲的卒子不過河。”
騎士，象棋中“馬”的別稱，走“日”字。不尋常的行走方式，暗示線人可能是內部但位置特殊的人。西山公墓，每週三下午三點……今天是週二，明天就是週三。
林默拍下這頁，將書放回原處。又找到那本《中國象棋經典殘局大全》，翻閱後發現多處標註，但似乎只是正常的棋譜分析，沒有隱藏資訊。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人，而且很專業，幾乎無聲。
林默迅速躲到書房門後，屏住呼吸。腳步聲在客廳停留，然後向書房走來。門被推開，兩個人影進入。
“都翻過了，沒什麼有價值的。”一個人說，聲音低沉。
“陸建國的兒子和那個偵探拿走了關鍵東西。但他們一定會回來找遺漏的線索。”另一個人回應，是女性的聲音，“K說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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