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林默說。
“節哀？”王志遠冷笑，“我不配。是我親手把她推入火坑，為了那些骯髒的交易，為了保住這個副局長的位置。”他盯著林默，“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我受賄，我妥協，我背叛警徽，都是為了讓家人過得更好。結果，我害死了最愛的人。”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林默說，“幫我們阻止潘多拉，避免更多人受害。”
王志遠沉默良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推給林默：“這是我能給的全部。潘多拉在市內的所有據點、人員名單、資金流向，以及他們和境外勢力的聯絡。還有……”他頓了頓，“市慶日行動的具體時間表：晚上八點整，六個投放點同時啟動。但核心指令是從北山水庫泵站發出，如果那裡被破壞，其他點會進入待機狀態。”
“泵站的防禦弱點？”
“每週三晚八點到十點，裝置檢修，主控系統會重啟十分鐘。這期間，備用系統接管，防禦等級降低一級。而且，今晚值班的潘多拉負責人是個新人，經驗不足。”王志遠看了眼手錶，“現在是七點五十，你們還有機會。但十點後，另一個負責人會來接班，他是前特種兵，你們沒勝算。”
“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贖罪，雖然微不足道。”王志遠喝完最後一口酒，“另外，陳志剛是我老搭檔，我相信他的判斷。他說你們是唯一可能阻止這場災難的人。”
“你不怕潘多拉報復？”
“我妻子死了，兒子在國外，我沒什麼可失去的了。”王志遠站起身，“我會在辦公室等，如果你們成功，我會帶著這些證據自首。如果失敗……”他苦笑，“那就讓一切結束吧。”
他留下酒錢，轉身離開酒吧。那個看手機的人也跟著起身，但王志遠出門後首接上了自己的車離開，跟蹤者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跟。
林默迅速回到車上，將情況告訴陸子謙。
“現在？去泵站？”陸子謙看著時間，七點五十五。
“嗯。陳志剛給的地圖，王志遠給的資訊，加上葉文軒的分析，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林默發動汽車，“但很危險，非常危險。你可以選擇不去。”
陸子謙搖頭，眼神堅定：“我父親用生命換來的真相，我必須看到結局。走吧。”
車子駛向城北。北山水庫位於城市北郊的山谷中，泵站在水庫下游約一公里處，是座半地下的混凝土建築，外表不起眼，但守衛森嚴。
八點十分，他們抵達泵站外圍。將車停在距離泵站五百米外的樹林中，兩人換上深色衝鋒衣，帶上裝備，藉著夜色掩護接近。
泵站周圍有鐵絲網圍欄，每隔五十米有攝像頭。但正如王志遠所說，今晚的守衛似乎鬆懈些，巡邏的人沒有按時出現。
“看那裡。”陸子謙指著泵站側面的一扇小門，“地圖上標註是維修通道，通常不上鎖，但裡面有警報。”
林默從包裡取出一個小型裝置，是葉文軒給的訊號干擾器，可以短時間干擾電子裝置。他開啟干擾器，對準小門方向。
“三十秒有效，快。”
兩人衝過鐵絲網的缺口，來到小門前。門果然沒鎖，但門框上有警報感應器。林默用絕緣膠帶暫時固定了感應器的連線點，輕輕推開門。
裡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燈光昏暗，有機器低沉的轟鳴聲。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機油的味道。根據地圖，控制室在走廊盡頭，需要下兩層樓梯。
他們剛走了幾步，前方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林默拉著陸子謙躲進一個裝置間，虛掩上門。
兩個人走過，穿著工作服，但腰間鼓鼓的，顯然有武器。
“媽的，又輪到檢修夜，最無聊了。”
“知足吧，下週市慶日才要命，要守通宵。”
“聽說那時候有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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