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穿行，林默繞了好幾條路，確認沒有被跟蹤，才駛向葉文軒的新藏身地——城東一個廢棄的圖書倉庫。這是林默多年前準備的另一個安全點，連葉文軒也不知道具體位置。
倉庫位於老工業區邊緣，外表破敗，窗戶用木板封死。但內部別有洞天：兩百多平米的空間被改造成了臨時實驗室和起居室，有獨立的發電機、供水系統和通風裝置。書架上堆滿了書籍和檔案，實驗臺上擺滿了儀器，牆角甚至有個小型廚房和摺疊床。
葉文軒正在實驗臺前工作，看到兩人滿身狼狽地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試管。
“發生了什麼？”
“我們破壞了泵站的控制系統，拿到了內部資料。”林默將隨身碟遞給他，同時脫下外套，露出被鮮血浸透的繃帶。
葉文軒沒有先看隨身碟，而是拿起醫療箱：“坐下，傷口需要重新處理。”
陸子謙幫忙剪開繃帶，傷口雖然不深，但一首在流血。葉文軒熟練地消毒、縫合、包紮，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你以前是醫生？”陸子謙問。
“生物學博士，但選修過臨床醫學，也在實驗室裡給自己縫合過不止一次。”葉文軒苦笑著包紮完畢，這才拿起隨身碟插入電腦。
資料載入，螢幕上彈出泵站控制系統的完整架構圖，以及MNV-Ω的投放程式程式碼。葉文軒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凝重。
“比我想象的複雜。他們不是簡單地在水中投藥，而是建立了一個精密的劑量控制系統。”他調出一張流程圖，“看這裡，系統可以根據供水區域、時間、甚至使用者型別（透過智慧水錶資料）調整投放劑量。居民區、商業區、政府機構、學校，劑量都不同。”
“分層控制。”林默想起陳志剛的話。
“對。輕度影響、中度引導、深度重塑。”葉文軒指著不同顏色的區域，“最可怕的是這個：系統預設了‘升級協議’，一旦初始投放成功，會在72小時內自動增加劑量，逐步加深控制程度。受害者甚至不會察覺自己被控制了，只會覺得‘自然改變了想法’。”
陸子謙盯著螢幕，感到一陣寒意：“這簡首是……”
“精神上的生化武器。”葉文軒關掉介面，開啟另一個檔案，“好訊息是，你們的病毒程式植入了核心，系統暫時癱瘓了。但壞訊息是，他們有備份系統，最多48小時就能恢復。而且，現在他們知道我們手中有證據，會加速行動。”
“市慶日還有十六天。”林默看了眼日期，十月十二日凌晨，“他們會提前嗎？”
“很可能。但大規模投放需要準備，尤其是藥物生產。”葉文軒調出生產資料，“根據這些檔案，潘多拉在本市有三個地下生產點，全部投產的話，每天能生產足夠五十萬人使用的劑量。但其中兩個點最近出了技術問題，產能受限。”
“也就是說，他們需要時間。”
“也需要我們手中的配方和樣本。”葉文軒看向冷藏包裡的MNV-Ω原型，“陸教授留下的樣本是早期版本，潘多拉後來改進了配方，減少副作用，提高穩定性。但改進需要資料，而你們今晚的行動，可能讓他們損失了部分實驗資料。”
倉庫裡陷入短暫沉默，只有發電機低沉的嗡鳴。窗外，夜風吹過破舊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林默打破沉默，“分三步：第一，保護證據，準備公開材料，一旦我們失敗，至少真相不會埋沒。第二，找到並破壞三個生產點，拖延他們的進度。第三，找到潘多拉在本市的核心成員，特別是K，擒賊先擒王。”
“但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陸子謙說，“今晚之後，他們肯定在全城搜捕我們。”
“所以我們也要躲起來，但不能完全被動。”林默思考著，“王志遠給的名單裡有幾個潘多拉的中層人員，也許可以從他們入手，順藤摸瓜找到高層。”
葉文軒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幾張列印紙：“我分析了王志遠提供的名單，結合陳志剛的資訊，發現一個規律：潘多拉成員之間的聯絡有固定模式。每週西上午十點，他們會透過一個加密聊天室開例會。如果我們能黑進那個聊天室……”
“就能知道他們的下一步行動，甚至可能找到K的真實身份。”林默接過話。
“但那個聊天室的加密級別很高，需要特殊的訪問金鑰。”葉文軒調出一個複雜的介面，“我嘗試破解了十二小時，只突破了外圍防禦。需要內部人員的金鑰，或者物理接觸他們的終端裝置。”
陸子謙突然想到什麼：“王志遠是成員，他應該有訪問許可權吧？”
“有，但他被監視，如果我們聯絡他索要金鑰，會暴露他，也可能被反追蹤。”葉文軒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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