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九點五十五分，葉文軒成功定位到一個加密伺服器，位於境外，但透過多個跳轉節點連線本市。
“他們在用高階VPN和動態IP，很難追蹤具體位置。但我找到了一個可能的弱點——”葉文軒調出一個介面，“他們的音訊流加密較弱，我可以嘗試即時解密。”
“需要多久？”
“會議己經開始接入，我聽到聲音了……”葉文軒戴上耳機，專注傾聽。
倉庫裡安靜下來，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機器執行的嗡鳴。葉文軒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不時在紙上記錄。
幾分鐘後，他摘下耳機，臉色難看。
“他們提前行動了。市慶日的計劃取消，改為……”他頓了頓，“明天晚上。”
“明天？”林默和陸子謙同時震驚。
“對。昨晚泵站被破壞，他們擔心夜長夢多，決定提前實施第一階段：在大學城和市政府區域進行小規模投放，測試控制效果和公眾反應。”葉文軒調出一張地圖，上面有兩個紅圈，“大學城供水相對獨立，容易控制劑量；市政府區域是‘示範點’，要展示控制效果。”
“明天什麼時候？”
“晚上八點，供水高峰時段。藥物會透過區域水站投放，影響範圍約五萬人。”葉文軒指著螢幕上的時間表，“而且，這只是開始。如果測試成功，三天內擴大到全市。”
“我們必須阻止。”陸子謙握緊拳頭。
“但我們只有不到三十小時，而且他們現在高度警戒。”林默看著地圖，大腦飛速運轉，“大學城和市政府區域……這兩個地方我們都需要保護。但人手不足，資源有限。”
“也許不需要同時保護兩個地方。”葉文軒說，“如果他們的投放是聯動的，破壞其中一個節點，另一個可能會暫停或延遲。”
“但風險太大，如果他們同時投放呢？”
倉庫再次陷入沉默。時間緊迫，對手強大，他們處於絕對劣勢。
陸子謙突然抬頭：“父親留下的筆記裡，提到過一種可能：MNV-Ω的化學結構中有個不穩定鍵，在特定頻率的電磁脈衝下會斷裂分解。如果我們在供水管道中安裝脈衝發生器……”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精確的頻率和足夠的功率。”葉文軒思考著，“而且要在不破壞供水系統的前提下安裝，幾乎不可能。”
“如果從外部呢？比如，在水庫或水廠的總出水口？”林默問。
“那需要軍方級別的大功率裝置，我們搞不到。”葉文軒搖頭。
窗外傳來鳥鳴，陽光透過木板的縫隙射入，在灰塵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新的一天，陽光明媚，但三人心中陰雲密佈。
“還有一個辦法。”林默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無法同時保護兩個地方，我們就攻擊他們的核心。找到‘教授’，找到K，找到生產點。沒有指揮者和藥物，他們就無法行動。”
“但怎麼找？我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陸子謙說。
“王志遠提到‘教授’用拉丁文‘知識就是力量’，這可能是線索。”林默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拉丁文詞典，“陸教授是學者，他的人際圈裡，誰可能用這句話？而且地位高到能指揮潘多拉這樣的組織？”
陸子謙思考著：“父親經常參加學術會議，認識很多教授、院長、甚至校長。但要說誰能指揮一個國際組織……”他忽然想到什麼，“等等，父親提過一個人，他的博士生導師，姓周，是國內神經科學領域的泰斗，退休前是院士，門生遍佈學術界和產業界。”
“名字？”
“周伯年。但父親說他五年前中風，己經不太能理事了。”
葉文軒突然插話：“周伯年？我聽說過他。確實曾是學界領袖，但中風後深居簡出。不過，他的學生中有好幾個在天啟和潘多拉相關機構工作，包括沈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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