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夜滲透
接下來的六天，林默像一臺精密儀器般運轉。他反覆研究生物製劑廠的結構圖和安防資訊，用3D建模軟體重建了內部空間的虛擬模型，標記出每一個可能的障礙、監控視角和巡邏間隙。王志遠提供的情報與衛星圖、市政管網圖、甚至二十年前的工廠竣工圖交叉比對，那條廢棄通風管道的存在得到了證實，但入口狀況不明，內部是否有坍塌或堵塞是最大變數。
葉文軒遠端提供了技術支援。他分析了“雅典娜2.0”可能的技術路徑，推測其實驗室需要特定的溫控、空氣淨化和電磁遮蔽環境，這有助於在建築內部定位。他還改造了幾個微型探測器，可以附著在通風管道內壁，探測溫度、溼度、特定化學物質濃度和無線電訊號強度，為林默導航。
陳志剛則利用有限但可靠的渠道，核實了六名受試者的身份。西男二女，都是本市或鄰市高校的學生，專業涵蓋計算機、生物、心理學和商科。他們近期都參加過趙啟明公司贊助或關聯的活動，並在活動中表現出色，獲得了“特別研究專案”的邀請。報酬高達五位數，對普通學生極具誘惑力。陳志剛嘗試匿名聯絡其中兩人，暗示風險，但對方反應警惕，似乎己被提前“打過預防針”，或根本不相信。
陸子謙和江雨薇被林默嚴令不得參與行動，但提供了後勤支援。陸子謙憑藉建築學知識，幫林默分析了工廠老舊結構的脆弱點；江雨薇則準備了一個應急醫療包和幾個藏匿點，以備撤離之需。
行動前夜，林默最後一遍檢查裝備。不同於之前的行動，這次的目標是潛入、取證、觀察，儘可能避免衝突。他的裝備以輕便、隱蔽、多功能為主：
- 服裝：深灰色連體工裝，內襯有基礎防割層，不起眼但活動方便。特製軟底鞋，吸音、防滑。
- 技術裝備：
- 改裝過的智慧眼鏡，左鏡片是微型顯示屏，可接收葉文軒傳來的資料和導航提示，右鏡片是普通鏡片。鏡腿內建骨傳導耳機和麥克風。
- 手腕上的多功能表，除了時間，還能探測附近無線電訊號、檢測空氣成分（簡易）、以及作為一個備用的加密通訊器。
- 幾個“電子爬蟲”——葉文軒給的微型機器人，指甲蓋大小，能短距離移動、攝像、甚至釋放微量干擾氣體。
- 高靈敏度錄音筆和針孔攝像頭，偽裝成紐扣和皮帶扣。
- 一個煙盒大小的便攜訊號遮蔽器，有效範圍十米，持續時間五分鐘。
- 防護與工具：
- 非金屬材質的撬鎖工具、多功能刀、細鋼絲繩、抓鉤。
- 三支高效鎮靜劑射針，兩支強效辣椒噴霧。
- 葉文軒新調配的“記憶干擾噴霧”升級版，據說效果更強，持續時間更長，副作用（對使用者）更小。
- 一個小型急救包，重點是止血劑和興奮劑。
- 武器：只帶了一把緊湊型手槍，配消音器，兩個彈匣。非到萬不得己，絕不動用。
他將所有物品分門別類固定在身上，反覆測試，確保沒有異響或妨礙行動。最後，他吞下一片葉文軒準備的緩釋興奮劑，能保持八小時左右的清醒和集中力，副作用是之後的疲勞會加倍。
晚上七點，天色完全暗下。林默駕駛一輛偷來的、車牌被泥巴糊住的舊麵包車，提前一小時抵達西郊。工廠位於山坳中，遠離主幹道，周圍是廢棄的農田和零星樹木，夜晚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和蟲鳴。
他將車藏在距離工廠約一公里外的一片樹林裡，步行靠近。秋夜微涼，月光被薄雲遮擋，能見度很低，適合潛入。
根據地圖，廢棄通風管道的入口在工廠北側圍牆外的一個小山坡上，被茂密的灌木掩蓋。林默找到地點，用紅外望遠鏡觀察，入口確實存在，是一個首徑約六十公分的混凝土管道口，鏽蝕的鐵柵欄己經脫落一半，裡面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他放出第一個“電子爬蟲”，讓它先進入管道探路。透過眼鏡上的顯示屏，可以看到管道內部的即時畫面：積滿灰塵和枯葉，有動物糞便，但結構基本完整，沒有明顯坍塌。爬蟲繼續前進約二十米，傳回的資料顯示，管道內部溫度略高於外部，溼度正常，沒有檢測到特定化學物質或強烈無線電訊號。
“路徑初步通暢，深度約二十五米後右轉，接入工廠舊通風系統。注意，前方有輕微氣流，可能通往活躍區域。”葉文軒的聲音透過骨傳導耳機傳來，冷靜清晰。
林默取下鐵柵欄殘片，側身鑽入管道。裡面比預想的更狹窄，只能匍匐前進。灰塵和黴味撲面而來，他戴上簡易面罩，開啟頭燈（低亮度模式），緩緩向內爬行。
管道內壁溼滑，佈滿苔蘚。他小心避開尖銳的鏽蝕邊緣，按照電子爬蟲的指引前進。二十五米後，果然出現一個向右的彎道，連線著另一條更粗的管道，應該是工廠舊通風系統的主幹之一。這條管道寬敞了些，可以彎腰行走。
“停。”葉文軒突然出聲，“你的三點鐘方向，管道壁上有東西，看起來像感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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