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在他們合圍之前，儘可能地削弱他們，製造更大的混亂，甚至……爭取一線生機。
他屏住呼吸，從岩石縫隙中，看到一個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朝他這個方向搜尋過來，手裡端著裝了消音器的衝鋒槍，戰術動作標準。距離大約十五米。
林默計算著距離、角度、射擊後的暴露風險。他沒有把握一槍致命，而且槍聲會立刻暴露他的位置。
他需要一個更好的機會。
他耐心等待著。那個搜尋者越來越近，十米，八米……對方似乎注意到了這個岩石堆，放慢了腳步，槍口抬起，指向岩石縫隙。
就在對方即將把臉湊近縫隙檢視的瞬間，林默動了！他沒有開槍，而是猛地從另一個縫隙，將手中一塊拳頭大小、邊緣鋒利的片岩，用盡全身力氣擲了出去！
“啪！”片岩沒有擊中搜索者的頭臉，卻狠狠砸在了他身旁溝壁一塊鬆動的岩石上！
“嘩啦啦——！”被砸中的岩石連同上方一片鬆動的泥土碎石，轟然塌落下來，劈頭蓋臉地砸向那個搜尋者！
“小心落石！”搜尋者驚呼著向後翻滾躲避，但還是被幾塊石頭砸中，悶哼一聲。
幾乎同時，林默從藏身的“石堡”入口猛地竄出，不是衝向被落石襲擊的搜尋者，而是撲向側後方不遠處，另一名聽到動靜正扭頭望來的追兵！距離只有五米！
那名追兵反應極快，立即調轉槍口，但林默的速度更快，而且毫無規律！他前衝途中突然變向矮身，一個滑鏟，剷起溝底厚厚的腐葉泥土，劈頭蓋臉揚向對方！
腐葉泥土迷住了對方的眼睛，槍口下意識抬高。林默的滑鏟去勢不減，狠狠撞在對方小腿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追兵倒地，衝鋒槍脫手。
林默毫不停留，滾身而起，撿起掉落的衝鋒槍，看也不看，對著第三個聽到慘叫正從側翼包抄過來的身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短促的三連發。沒有打中，但逼得對方立刻縮回了一塊巨石後。
溝底瞬間被槍聲、慘叫聲、落石聲和瀰漫的塵土籠罩。通訊訊號本就不好，這下徹底亂成一鍋粥。
“目標在東北角岩石堆！有同夥？火力很猛！”
“老三受傷了！老西被石頭埋了！”
“請求支援！溝底情況混亂！”
林默端著衝鋒槍，背靠著一塊岩石，劇烈喘息。剛才的爆發耗盡了他最後的體力，眼前陣陣發黑。他右腿的傷口徹底崩開，鮮血汩汩流出，在身下積成一灘。左臂在撞擊中也疼痛難忍。
但他暫時安全了。一個追兵被石頭所困，一個腿骨斷裂失去行動力，第三個被火力壓制在巨石後不敢露頭。而他，有了一把滿彈匣的衝鋒槍。
但他知道，這安全是短暫的。槍聲和混亂必然引來更多追兵，甚至可能包括攜帶重火力的支援。溝底的遮蔽不是絕對的，對方一旦反應過來，調整裝置或從溝上方攻擊，他依然無處可逃。
他必須離開這條溝，趁對方還沒完全合圍。
他看向溝壁。太陡，太滑，以他現在的狀態，不可能爬上去。溝的延伸方向……他記得這條雨裂溝最終匯入一條更大的、有流水的山澗。山澗或許有路，但也是對方可能設伏的方向。
就在他猶豫之際，溝上方，突然傳來了新的、更加沉重密集的腳步聲，以及一種低沉的、機械運轉的嗡嗡聲。
不是人。是……車輛？還是某種山地載具？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對方竟然把這種東西都調來了？是為了樣本，不惜一切代價了嗎？
他握緊了衝鋒槍，準備做最後一搏。就算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絕不讓樣本落入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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