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桌面上那部沉寂了多日的衛星電話，螢幕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沒有來電顯示，只有一條新的加密資訊提示。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解鎖，點開資訊。
資訊很短，只有一行程式碼和一組地理座標：
“X-7 協議啟用。座標：N 30°12“33“, E 120°10”15”。黎明時分。見證，或埋葬。”
程式碼“X-7”沒有任何記錄。座標指向的地點，林默迅速在地圖上查詢——是距離本市約兩百公里外，鄰省交界處的一片深山湖泊區域，地圖上標註為“未開發自然保護區”，人跡罕至。
“見證，或埋葬”。又是這種居高臨下、充滿選擇意味的措辭。
是陷阱，毋庸置疑。但也是線索，可能是找到海因裡希或“牧羊人”的唯一線索。對方似乎篤定他會去。
林默立刻聯絡了葉文軒和陳志剛。葉文軒嘗試解析“X-7”協議，但資料庫中沒有匹配項。陳志剛調取座標區域的資料，發現那裡地形複雜，衛星圖顯示湖泊附近有極少量老舊建築的輪廓，像是早己廢棄的氣象站或勘探隊舊址。近期沒有該區域的異常活動報告。
“不能去，太危險了。明顯是引你上鉤。”陳志剛在電話裡反對。
“但可能是找到海因裡希的最後機會。也可能是‘牧羊人’的試探。如果我不去，他們可能就此徹底消失，或者啟動別的計劃。”林默冷靜分析，“而且，他們特意發信息給我，而不是給官方，說明他們想見的，是我。”
“我帶人提前埋伏……”
“不行。資訊明確是‘黎明時分’，‘見證或埋葬’。對方肯定有監控，大隊人馬出動，他們不會現身。而且，如果‘X-7’是什麼危險協議，人多反而容易造成不可控的後果。”林默頓了頓，“我一個人去。你們遠端支援，在外圍布控，但不要靠近。如果我失聯，或者有異常訊號，你們再行動。另外，葉文軒，那瓶‘清除劑’……準備好。如果萬不得己……”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他們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林默……”葉文軒的聲音充滿擔憂。
“我有分寸。”林默說，“把座標和情況同步給方老。但行動，按我的來。”
結束通話電話，林默開始準備。他帶上了手槍、匕首、通訊器、夜視儀、以及一些必要的生存和醫療物品。他沒有帶那瓶“清除劑”，那太危險，也太沉重。他將它留給了葉文軒。
午夜，他獨自駕駛一輛加滿油的越野車，駛入雨夜，朝著那片未知的深山湖泊而去。
雨刷規律地擺動，刮開連綿的雨幕。車燈切開黑暗，照亮前方溼滑的山路。林默的心異常平靜。經歷了地下溶洞的絕望，海上的追殺，他對於危險和未知，有了一種近乎麻木的適應。他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程。要麼揭開最後的謎底，要麼，埋葬在那片深山的黎明之中。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數小時，凌晨時分，抵達了座標區域附近。他將車隱藏在一片密林中，帶上裝備，徒步朝著最終座標點前進。
山路難行，雨後更是泥濘溼滑。他依靠夜視儀和指南針，在漆黑的森林中穿行。距離黎明大約還有一小時。
終於，他爬上一處山脊，透過茂密的林木，看到了下方山谷中，那片在微光中泛著幽暗光澤的湖泊。湖泊不大，岸邊散落著幾棟幾乎與山色融為一體的、低矮破舊的石頭建築，看起來廢棄己久。其中一棟較大的建築旁，隱約停著兩輛深色的越野車。
有“人”在。但一片死寂，沒有燈光。
林默潛伏在山脊上，用夜視望遠鏡仔細觀察。建築周圍沒有明顯的守衛，但首覺告訴他，暗處一定有眼睛。湖面平靜，但水下或許也有佈置。
他在等待，也在觀察。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東方的天際線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山林間起了薄霧。
黎明將至。
就在這時，那棟最大的石頭建築的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站在門前的空地上，面朝湖泊，背對著林默的方向。
雖然距離較遠，且光線昏暗，但那個挺拔、一絲不苟的身形，那梳理整齊的金髮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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