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的大腦曾被“7-1-4-2-0-9”協議深度干預，與“心石”背後的技術同源。她雖然大部分記憶被覆蓋或扭曲，但神經系統中是否還殘留著對那種特定能量場或“頻率”的感知能力？“心石”被啟用或被移動產生的“迴響”，是否以一種普通人無法察覺的方式，被她那受過“改造”的大腦隱約“聽”到了？
這個猜測讓林默的心跳加快。如果蘇曉真的能感應到“心石”的狀態或“迴響”，那她可能就是一把鑰匙，一把連線“心石”和“普羅米修斯”當前活動的、活體的鑰匙！
“這話你還跟誰說過？”林默立刻問。
“就跟你說了。護士沒在意，葉博士和秦隊長這幾天沒來。”蘇晚說。
“暫時不要跟其他人說，包括醫生和護士。”林默沉聲道，“等你姐姐再出現類似的情況，立刻記下她說的每一個字，時間，環境，然後告訴我。另外，她最近看的、聽的、接觸的東西，有沒有什麼異常的？”
蘇晚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有特別的。就是常規治療，聽音樂，看我給她唸書，有時候看看窗外的風景。不過……昨天開始，醫院給她的病房換了一種新的空氣清淨機，聲音比之前的小，幾乎聽不見。護士說是最新型號，效果更好。”
空氣清淨機？林默心中警鈴微作。在這種敏感時期，任何細微的改變都可能有問題。
“那臺淨化器什麼樣？誰送的？安裝時你在場嗎？”
“白色的，圓柱形，很簡潔。說是醫院統一採購更換的。安裝時我在，就是兩個後勤的工人，動作很快，裝好就走了，沒說什麼。”蘇晚回憶道。
醫院統一採購？在這個節點？林默的疑心更重了。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對蘇晚說：“推我回病房吧，我有點累了。”
回到病房，林默立刻用蘇晚的手機（他自己的在襲擊中損壞了），給秦峰發了條加密資訊，簡述了蘇曉的異常話語和新換的空氣清淨機，建議立刻秘密檢查那臺淨化器，並加強對蘇曉病房的電子監控，但不要打草驚蛇。
秦峰很快回復，表示會立刻安排。同時，他告訴林默一個訊息：國際刑警組織那邊傳來一份加密簡報，歐洲某個小國的邊境檢查站，攔截了一名試圖用偽造護照離境的亞洲裔男子，其隨身行李中發現了少量“雅典娜”原型藥物的改良版本，以及一些涉及“神經介面”的加密設計圖碎片。該男子聲稱自己只是一個“信使”，受僱於一個匿名網路僱主。其行進路線的終點，是中東某個局勢混亂的地區。簡報認為，這可能是“普羅米修斯”網路在“心石”得手後，加速其技術擴散或尋找新“試驗場”的跡象。
“雅典娜”藥物，神經介面圖紙，混亂地區……“普羅米修斯”的動作，果然沒有因為拿到“心石”而停止，反而可能因為獲得了關鍵“鑰匙”而加快了步伐！他們的“方舟”計劃，或許正在進入新的、更加激進的階段！
林默感到一陣緊迫。他必須儘快好起來。躺在病床上，什麼也做不了的感覺，比傷口更令人煎熬。
幾天後，秦峰那邊傳來了對蘇曉病房空氣清淨機的檢查結果——機器內部被植入了極其微小的、次聲波發生器和特定頻率的LED燈珠，偽裝成正常元件。其發出的次聲波頻率和光脈衝模式，經過葉文軒初步分析，與“心石”中心水晶在紅外光下顯示的“能量流動”規律，有部分吻合！而且，其作用範圍剛好覆蓋蘇曉的病床區域！
有人在嘗試用模擬“心石”的特定頻率，遠端、溫和地刺激蘇曉的大腦！目的可能是喚醒她潛意識中與“協議”或“心石”相關的記憶碎片，或者，是在進行某種持續的、隱蔽的“神經調諧”！
安裝淨化器的人，顯然是“普羅米修斯”的內應，或者被收買的醫院內部人員！而且，他們對蘇曉的狀態和位置瞭如指掌！這說明，即使“心石”被奪，蘇曉這個“活體樣本”和“潛在鑰匙”，依然在他們的關注和“實驗”列表之上！甚至可能因為“心石”的獲得，使她變得更加“重要”！
秦峰己經秘密控制並審訊了負責採購和安裝的後勤人員，但線索指向一個早己離職的行政人員，人己失蹤。醫院內部的清洗必須再次加強。
蘇曉的那句“石頭在唱歌”，很可能就是在那種模擬頻率的持續、微弱刺激下，產生的潛意識反應！她的大腦，對“心石”相關的能量模式，真的有感應！
這個發現，既是危機，也是轉機。危機在於，蘇曉可能再次成為目標，而且對方的手段更加隱蔽。轉機在於，蘇曉或許真的能成為追蹤“心石”和“普羅米修斯”下一步行動的獨特感測器。
“必須加強對蘇曉的保護，但要以更智慧的方式。”林默對前來探視的秦峰和葉文軒說，“既然他們想刺激她，獲取反應，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在絕對安全和控制的前提下，嘗試用更精確、更安全的方式，引導和解讀蘇曉可能產生的‘感應’。同時，利用這個機會，反向追蹤訊號的來源，或者，設下陷阱。”
“太危險了。蘇曉的神經狀態還很脆弱，任何額外的刺激都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葉文軒反對。
“但被動防守更危險。他們能安裝一次淨化器，就能安裝第二次、第三次。我們不可能永遠把她關在真空裡。而且，她是目前唯一可能首接與‘心石’狀態產生聯絡的人。”林默堅持，看向秦峰。
秦峰沉吟良久，最終緩緩點頭：“可以嘗試，但必須在最嚴格的控制下，由葉博士主導，制定最安全的刺激和監測方案。每次嘗試前，必須有完備的醫療應急預案。並且，這需要蘇晚和蘇曉本人的知情同意。”
蘇晚在得知情況後，雖然害怕，但為了姐姐的長遠安全和抓住傷害姐姐的元兇，她咬牙同意了，並表示會全力配合。葉文軒在反覆權衡和制定了極其詳盡的方案後，也勉強同意了。
計劃悄然展開。蘇曉的病房被改造成一個臨時的、高度遮蔽的監測室。那臺被動了手腳的空氣清淨機被替換，但其發生裝置被小心地拆下，連線到一個由葉文軒完全控制的訊號發生和調變系統上。他們可以在安全引數內，精確復現和微調那些特定的次聲波和光脈衝模式，並同步監測蘇曉的腦電、心率、呼吸、皮膚電等各項生理指標。
林默的傷勢不允許他參與現場，但他堅持在隔壁的監控室，透過即時畫面和資料流，關注著每一個細節。
第一次受控刺激，在三天後的夜晚進行。刺激強度被調到極低，頻率也經過了調整，剔除了可能有害的部分。蘇曉在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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