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停下。
林默付了車錢，下車打量著眼前的建築。這是一棟五層樓的公寓，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但因為年代久遠，瓷磚己經泛黃，有些地方還長出了青苔。一樓有幾家店鋪——一家理髮店、一家雜貨鋪、一家己經拉下鐵門的早餐店。
那扇沒有招牌的鐵門，就在理髮店和雜貨鋪之間。
林默走過去，仔細檢視那扇門。鐵門是深灰色的，表面有些鏽跡，看起來己經有些年頭了。門框上方的那個符號——圓圈加橫線——是用紅漆畫上去的，顏色己經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見。
他試著推了推門。門是鎖著的。
他又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
“別敲了，那家店白天不開門。”旁邊雜貨鋪的老闆探出頭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叼著一根菸，上下打量著林默，“你是來找人的？”
“算是吧。”林默轉過身，“老闆，你知道這家店是做什麼的嗎？”
雜貨鋪老闆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煙霧，表情有些微妙：“你不知道？這是一家算命館。”
“算命？”
“對。但跟一般的算命不一樣。”老闆壓低聲音，“這家店的老闆，據說會看‘線’。”
“線？”
“就是人身上的線。”老闆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他說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你的命運。他能看到那條線，能告訴你什麼時候會遇到好事，什麼時候會遇到災禍。”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家店的老闆長什麼樣子？”
“大概六十多歲，瘦瘦的，戴一副老花鏡，頭髮花白。說話慢吞吞的，但眼神很利。”老闆想了想，又補充道，“他平時不怎麼出門，都是客人來找他。來的人還挺多的，各行各業都有。”
“他叫什麼名字？”
“大家都叫他‘老何’。真名叫什麼，我也不知道。”
林默點了點頭，道了聲謝，然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走遠，而是在對面的便利店裡買了一杯咖啡，坐在窗邊，盯著那扇鐵門。
下午五點，天色漸暗。
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老人出現在巷口。他步履緩慢，手裡拄著一根木質手杖，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邊老花鏡。他走到那扇鐵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
林默放下咖啡杯，快步穿過馬路。
“何老師？”他在老人身後叫了一聲。
老人轉過身來，隔著老花鏡打量著林默。他的眼睛很小，但目光銳利，像鷹一樣。
“你是誰？”老人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從容。
“我叫林默，是私家偵探。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陳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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