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放下茶杯,看著林默,目光變得深邃:“林先生,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些超越科學和常理的存在嗎?”
“我不排斥任何可能性。”
老何點了點頭,像是滿意這個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一個隱蔽的暗格裡取出一個木盒子。盒子不大,大約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他開啟盒子,從裡面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根紅線。
很普通的紅線,和市面上用來編手鍊的那種沒有區別。大約二十公分長,兩端都有些毛糙,像是被剪刀剪斷的。
“這根線,是陳昱安最後一次來找我時留下的。”老何說,“他說這條線是從他家的牆上掉下來的。自從這條線掉下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看到過那條‘紅線’了。”
林默拿起那根紅線,仔細端詳。手感很普通,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還是去殺人了。”林默說。
“是的。”老何說,“因為那條線雖然消失了,但它留下的‘指令’己經烙印在他的腦海裡了。”
“你好像對這種事情很瞭解。”
老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林先生,你有沒有聽說過‘紅線詛咒’?”
“沒有。”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傳說。”老何坐回椅子上,目光變得悠遠,“據說在很久以前,有一種秘術,可以將一個人的命運與另一條‘線’繫結。這條線不是實物,而是一種能量的紐帶。它可以傳遞資訊,也可以傳遞意志。被繫結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操控,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這種秘術還存在嗎?”
“我不知道。”老何說,“但三個月前,有人來找過我,問了我一些關於‘紅線’的問題。”
林默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什麼人?”
“一個年輕人,大概三十歲左右,穿著很講究,看起來像是從事金融或科技行業的。他問我知不知道怎麼‘種’一條紅線。”
“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說我不知道。”老何說,“然後他就走了。再也沒有來過。”
“你還能認出他嗎?”
老何想了想,說:“如果再見到他,我應該能認出來。他的左眉骨上有一顆痣,很明顯。”
林默把這個特徵記在心裡。然後他又問了老何一些問題,但老何能提供的資訊有限。那個神秘的年輕人只來過一次,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
離開算命館時,天色己經完全黑了。巷子裡的路燈昏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默站在巷口,望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和行人,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天獲得的線索。
陳昱安被一條看不見的紅線操控。
三個月前,有人向老何諮詢過“種紅線”的方法。
陳昱安的“紅線”也是三個月前開始出現的。
這三個時間點,吻合得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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