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默收到了朋友的回覆。
“陳昱安三個月前的社交記錄查到了。他沒有認識什麼新朋友，幾乎不怎麼出門，社交圈非常封閉。唯一的變化是——他三個月前開始玩一款手機遊戲。”
“什麼遊戲？”
“叫‘紅線’。是一款解謎類遊戲，玩法很簡單：螢幕上會出現一條紅線，你需要用手指沿著紅線滑動，從起點走到終點。每透過一關，遊戲會解鎖一段劇情。劇情內容是一些關於命運和選擇的哲學小故事。”
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款遊戲有什麼特別的嗎？”
“特別的地方在於——它會在你玩到一定關卡後，推送一條私密訊息給你。”
“什麼訊息？”
“訊息內容因人而異。根據我在網上找到的一些玩家反饋，遊戲會根據你的遊玩資料和手機許可權獲取的資訊，生成一條‘專屬於你’的訊息。有的人收到的是‘你最近會有一筆意外之財’，有的人收到的是‘小心你身邊的人’——都是些模稜兩可的話，類似於星座運勢那種。”
“陳昱安收到了什麼？”
“他的手機記錄己經被警方封存了，我拿不到。但我查到了這款遊戲的開發者資訊——註冊是一家空殼公司，地址在海外。不過我順著資金流向往下挖，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
“這款遊戲的推廣費用，有一部分來自一家臺灣的公司——叫做‘辰星科技有限公司’。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址在臺北市內湖區，是一家做人工智慧和大資料分析的公司。”
“辰星科技……”林默咀嚼著這個名字，“這家公司有什麼背景？”
“背景很乾淨。成立五年，正常納稅，承接一些企業的資料分析外包業務。老闆叫沈致堯，三十西歲，臺大資訊工程博士畢業，曾在矽谷工作過幾年，三年前回臺灣創業。”
三十西歲。
左眉骨上有一顆痣。
林默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老何的描述。
“幫我查一下沈致堯的照片。”
幾分鐘後，一張照片出現在林默的手機螢幕上。
照片裡的男人，三十多歲，五官端正，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穿著白襯衫和深藍色西裝外套，看起來斯文而有氣質。他的左眉骨上，確實有一顆綠豆大小的痣。
就是他。
三個月前向老何諮詢“紅線”種植方法的年輕人。
林默盯著照片，大腦飛速運轉。
沈致堯開發了一款叫“紅線”的遊戲。陳昱安玩了這款遊戲，然後開始看到“紅線”。三個月後，陳昱安在捷運上行兇，說出了“紅線”兩個字。
這絕對不是巧合。
但問題是——一款手機遊戲，怎麼能讓一個人產生幻覺，甚至被操控去殺人？
林默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但這個可能性太過駭人聽聞，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他決定親自去見一見沈致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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