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上沒有寫。但她那天打了好幾通電話給許教授,許教授都沒有接。”
林默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女人,在鬼門開的那天,獨自一人走進普濟殿,尋找著什麼。她發現了某個秘密,想要告訴許教授,但許教授沒有接電話。她只好獨自離開,然後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倒了。
那真的只是一場意外嗎?
還是有人,在她離開普濟殿之後,一首跟在她的身後?
林默轉過身,看著陳柏翰:“你媽出事的那輛貨車的司機——楊宗翰——他現在在哪裡?”
“他還在臺南。”陳柏翰說,“他出獄之後,繼續開貨車。我查過他的住址,在安南區。”
“帶我去找他。”
陳柏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覺得他知道什麼?”
“他撞死了你媽。”林默說,“不管是不是意外,他都是最後一個見到你媽活著的人。他可能看到了什麼,或者知道什麼,但他沒有說出來。”
陳柏翰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站起身,拿起了揹包。
“走吧。我帶你去。”
兩個人走出飯店,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安南區的方向駛去。窗外的街景從古老的廟宇和狹窄的巷弄,逐漸轉變為寬闊的馬路和現代化的住宅區。安南區是臺南市較為外圍的區域,這裡有大片的農田和工業區,也有一些老舊的社群。
計程車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停下。陳柏翰付了車資,帶著林默走上三樓,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答。
他又敲了一次,依然沒有回應。
林默走上前,側耳傾聽門內的動靜——裡面很安靜,但隱約能聽到一種細微的、有節奏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哭泣。
他試著轉了轉門把手。門沒有鎖。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客廳的地板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汗衫,頭髮蓬亂,面容憔悴。他的雙手被一根繩子綁在身後,嘴巴被膠帶封住。他的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背對著門口。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緩緩轉過身來。
林默認出了那張臉。
是黃組長。
臺南市警局刑事組組長,那個從一開始就負責這個案子的人,那個一首陪在他身邊調查的人。
黃組長看著林默,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林先生,你終於來了。”他說,“我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