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裡寫了什麼?”
“與你無關。”沈致堯說,“你只需要把它寄出去。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關閉映象通道的方法。”
林默看著那個信封,又看了看沈致堯的眼睛。
這是一場交易。和魔鬼的交易。
但他沒有選擇。
“成交。”
沈致堯拿起話筒,湊近嘴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林默聽完,瞳孔微微收縮。
“你確定這個方法可行?”
“理論上可行。”沈致堯說,“但有一個前提——你必須找到那面‘母鏡’。也就是陳鏡用來建立所有映象通道的原型鏡。只有破壞了那面母鏡,才能關閉所有的子鏡通道。”
“母鏡在哪裡?”
“我不知道。”沈致堯說,“陳鏡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但你可以猜一猜——他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什麼地方?”
林默的腦海中閃過那棟淡水河畔的老宅。那棟老宅裡,有陳鏡的筆記本、照片和各種儀式用具。如果母鏡存在,它很可能就在那裡。
“最後一個問題。”林默站起身,“你為什麼要幫我?”
沈致堯也站了起來,隔著玻璃看著他,嘴角帶著那個標誌性的微笑:“因為我很好奇——好奇你能不能做到。”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跟著法警離開了會客室。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穿著囚服的背影消失在鐵門之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封——牛皮紙材質,沒有寫寄件人,只在正面寫著一個地址。
那個地址,在捷克,布拉格。
他把信封收進口袋,轉身走出了會客室。
外面的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在門口站了片刻。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映真的電話。
“幫我訂一張去布拉格的機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布拉格?你在開玩笑嗎?滿月就在今晚了。”
“我知道。”林默說,“但母鏡不在臺北。它在布拉格。”
他結束通話電話,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輪蒼白的月亮,依然懸掛在白日的天際線上。
它還沒有圓滿。
但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