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平行宇宙？”
“可以這麼理解。”陳鏡說，“映象空間只是一箇中轉站。從那裡出發，你可以去往任何地方。我之所以選擇敦化苑的那些人，不只是因為他們符合我的實驗條件——也因為那棟樓的位置，恰好位於一個‘節點’上。”
“什麼節點？”
“不同現實之間的交匯點。”陳鏡說，“某些特定的地理位置，由於磁場、地質結構和歷史積澱的綜合作用，會成為不同現實之間的薄弱點。在這些地方，開啟通道會更加容易。敦化苑就是這樣一個節點——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在那裡進行儀式。”
林默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些資訊。
“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陳鏡看著他，目光變得深邃：“因為我想讓你替我完成一件事。”
“什麼事？”
陳鏡從囚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推到玻璃前：“這是一個座標。不是地理座標，而是現實座標——它指向一個特定的時空節點。在那個節點上，有一件東西，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它。”
林默沒有去拿那張紙條：“我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那件東西，關係到你關心的人的命運。”陳鏡說，“你有一個朋友，對吧？一個叫陳映真的女人。”
林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怎麼了？”
“她現在沒事。”陳鏡說，“但在不久的將來，她會遇到一場意外。那場意外會改變她的一生——如果沒有人干預的話。而那件東西，可以幫助你阻止那場意外。”
林默盯著陳鏡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謊言的痕跡。
但他沒有找到。
陳鏡的眼神平靜而坦然，像是一個己經放下了所有包袱的人。
“你怎麼知道她會遇到意外？”
“因為在映象空間中，時間不是線性的。”陳鏡說，“我在那裡看到了很多片段——過去、現在、未來，它們同時存在於同一個平面上。我看到了你的朋友，看到了那場意外，也看到了你阻止那場意外的可能性。”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串他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像是一種座標，但又不同於他所知的任何一種座標系。
“這是什麼意思？”
“等你準備好出發的時候，你會明白的。”陳鏡說，“那面手鏡會指引你。”
林默把紙條收進口袋，站起身。
“我會考慮的。”他說。
陳鏡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
在法警帶他離開之前，他最後說了一句話：“林先生，小心那些鏡子。不是所有的倒影，都是友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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