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沈致堯。他應該在臺北看守所裡服刑。但他怎麼會出現在鏡都？除非——他找到了另一條通往這裡的路徑。或者，他從來沒有真正被困住過。
林默的腦海中閃過那些碎片化的線索：沈致堯在獄中和陳鏡見面，陳鏡給了他那個信封，信封上的地址在布拉格……布拉格。那座城市，在歐洲神秘學傳統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那裡可能隱藏著另一條通往鏡都的通道。
“我們必須找到鏡靈。”陳映真說，“只有她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以及如何阻止沈致堯。”
“怎麼找？”
陳映真低頭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然後蹲下身，伸出手，輕輕觸碰了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
她的指尖觸及碎片的一剎那，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碎片中射出，首沖天際。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那是鏡靈的形象，但比上次見面時虛幻了許多，像是隨時可能消散的煙霧。
“你們回來了……”鏡靈的聲音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比上次更加微弱，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對不起……我沒能守住這座城市……”
“發生了什麼？”林默問。
鏡靈的影像晃動了一下，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沈致堯……他找到了另一條通道……他帶著一群人闖入了鏡都……他們打破了核心之鏡，封印了我的大部分力量……他們想要控制這座城市……用它作為跳板，入侵你們的世界……”
“他現在在哪裡？”
“在鏡塔……城市最高的那座建築裡……他正在試圖破解鏡都的核心控制系統……一旦他成功了，他就可以開啟通往你們世界的永久通道……”
鏡靈的影像變得越來越模糊，像是風中殘燭。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你們必須阻止他……在核心之鏡的碎片中，還殘留著我的力量……收集所有的碎片……在鏡塔的頂層，有一面修復之鏡……把碎片放入其中……可以恢復我的力量……”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影像就徹底消散了，化作點點銀光，融入了空氣中。
廣場重新陷入了沉寂。
林默和陳映真站在原地，面對著那一地破碎的鏡片。
“收集所有的碎片。”陳映真重複著鏡靈的話，“她說得容易，這些碎片散落一地，我們怎麼知道哪些是核心之鏡的碎片？”
林默蹲下身，撿起一片碎片，仔細觀察。碎片的邊緣鋒利，背面刻著那個帶有裂痕的圓圈符號。他翻轉碎片，看向正面——在碎片的內層，他看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亮點，像是被封存在玻璃中的一顆微小的星辰。
“有標記的。”他說，“碎片裡有光點。那些光點，就是鏡靈殘留的力量。”
陳映真也蹲下身，撿起一片碎片，對著月光看了看——果然，碎片的內層有一個微小的光點，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那我們開始吧。”
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在廣場的地面上仔細搜尋，將所有帶有光點的碎片一一撿起。有些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有些則比較大，可以握在掌心裡。他們一共收集了三十七片碎片，用陳映真的圍巾包好，打成一個小包裹。
當他們撿起最後一片碎片時，廣場上方的雲層散開了，雙月的月光灑落下來，照亮了整座廣場。
在月光下，那些碎片在圍巾中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芒，像是活了過來。
陳映真捧著那包碎片，抬頭望向城市最高處的那座建築——鏡塔。它矗立在城市的北端，高聳入雲，通體由透明的晶體構成，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走吧。”她說。
他們穿過空曠的街道，向鏡塔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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