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決定當晚就返回那個洞穴。
陳映真試圖勸阻他：“天己經黑了，我們對那個地方瞭解不夠，貿然回去太危險。而且警方還在調查江柏彥的命案，如果你在現場附近被發現，會很麻煩。”
“我等不了了。”林默說，“江柏彥死了，兇手可能還在那附近。如果兇手發現我們找到了洞穴，他可能會轉移或者銷燬那面鏡子。我必須搶在他前面。”
陳映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沒有開車，而是叫了一輛計程車，在距離老宅還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下了車，步行穿過樹林，沿著白天走過的那條小徑向深處走去。夜晚的樹林比白天更加幽暗，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擋，只有零星的光斑灑落在地面上，像是散落的碎銀。夜風穿過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低聲細語。
他們到達那面巖壁前時，林默再次拿出那面小圓鏡，用鏡面反射手電筒的光線，照射在石門上的符號上。符號再次亮起，石門緩緩開啟，露出那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他們沿著石階向下走去。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清晰。空氣中的礦石氣息比白天更加濃烈，還夾雜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像是檀香的味道。
當他們到達底部的木門前時，林默停下了腳步。
門是開著的。
他清楚地記得，白天離開時，他把門關上了。但現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不是月光，也不是手電筒的光，而是一種銀白色的、流動的光芒。
林默推開門，走了進去。
洞穴中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那面破損的核心之鏡，正在發光。
銀白色的光芒從鏡面的裂紋中透出，像是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在黑暗中流動、蔓延。光芒在洞穴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像是無數幽靈在舞蹈。整個洞穴被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銀白色光暈之中，美得令人窒息，也詭異得令人心悸。
而在那面鏡子前，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凝視著那面發光的鏡子。他的身形高大，肩膀寬闊，站姿挺拔，像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林默的手本能地伸向口袋，握住了那面小圓鏡。
“你是誰？”他問。
那個人緩緩轉過身來。
林默看清了他的臉，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張臉，他認識。
那是江柏彥的臉。
但又不是江柏彥。因為江柏彥己經死了——他親眼看到了他的屍體，胸口有一道致命的傷口，瞳孔渙散，毫無生氣。但眼前的這個人，面色紅潤，眼神清明，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你是……江柏彥？”陳映真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那個人搖了搖頭：“我不是江柏彥。我是他的鏡中人。”
鏡中人。
林默的腦海中閃過之前在映象空間中遇到的那個自己。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的存在。
“江柏彥的鏡中人？”林默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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