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一看,玉佩正在發出溫熱的綠色光芒,像是在警告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險。他差點就被鏡源的力量誘惑了。
他收起封鏡,退後幾步,與那面青銅鏡保持了安全的距離。
他現在知道了兩件事:第一,鏡源確實可以透過這面青銅鏡追蹤到;第二,追蹤的過程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被鏡源同化。
他需要找到一個更安全的方法。
他環顧洞穴,目光落在洞壁上那些閃閃發光的礦物結晶上。那些結晶在青銅鏡的光芒照耀下,呈現出一種有規律的排列——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或符號。
他走近洞壁,仔細觀察那些結晶的排列方式。它們不是隨機分佈的,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圖案排列的——那些圖案,和中村筆記本中畫的那個符號陣列,幾乎一模一樣。
八個節點。八個符號。圍繞著一箇中心。
中心的位置,指向了洞穴的頂部。
林默抬起頭,看向洞穴頂部。在那些礦物結晶的環繞中,洞穴頂部有一塊區域是空的——沒有結晶,沒有岩石,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
那片黑暗,不是岩石的陰影,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是空間本身的缺失。
他盯著那片黑暗,看了很久。
然後他明白了。
這個洞穴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符號陣列。那面青銅鏡是陣列的核心,而洞壁上的礦物結晶是陣列的組成部分。當它們共同運作時,可以開啟一條通往鏡源原初虛空的通道。
但要啟用這個陣列,需要有人站在陣列的中心——也就是那面青銅鏡前——以自己的意識為媒介,引導陣列的力量。
鏡淵基金會想要他來做那個媒介。
他們想要他用自己的意識去開啟通道,然後在他們追蹤到鏡源之後,任由他被鏡源吞噬。
林默握緊了手中的封鏡和玉佩,退到了洞穴的入口處。
他不會做他們的棋子。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洞道向上攀爬,回到了地面上。
陽光依然明亮,橄欖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遠處的衛城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顯得莊嚴肅穆。
他站在那棵古老的橄欖樹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他現在知道了雅典節點的秘密。他也知道了鏡淵基金會的計劃。
他不會讓他們得逞。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映真的號碼。
“我到雅典了。找到了那個節點。”他說,“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麼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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