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不是一切。”林默說，“她想要的是自由——選擇自己生活的自由。你無權替她做這個選擇。”
陳景舟沉默了。
陳佳琪從林默身後走出來，站在陳景舟面前。她的眼中含著淚水，但她的聲音很平靜：“爺爺，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受到傷害。但我己經長大了。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陳景舟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心疼、不捨、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奈：“佳琪……你不知道現實世界有多危險。你媽媽她……”
“我知道媽媽的事。”陳佳琪打斷了他，“我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但那是她的選擇，不是我的。我不想因為媽媽的悲劇，就被關在這裡一輩子。”
陳景舟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眼中帶著一種釋然的神色：“你真的想離開？”
“是的。”
“即使外面的世界可能會傷害你？”
“即使外面的世界會傷害我。”陳佳琪說，“那也是我自己的生活。”
陳景舟看著她，良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我放你走。”
他轉向林默，將手中的黑鏡遞了過去：“這面鏡子，是通往這個世界的鑰匙。你拿著它。如果有一天，佳琪在外面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你可以用這面鏡子把她送回這裡。這裡永遠是她的避風港。”
林默接過黑鏡，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
“謝謝你。”他說。
陳景舟沒有回答。他最後看了陳佳琪一眼，然後轉過身，向著銀白色空間的深處走去。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漸變得模糊，像是一滴墨水融入水中，最終完全消失了。
陳佳琪看著祖父消失的方向，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走吧。”林默輕聲說。
陳佳琪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林默舉起封鏡，銀白色的光芒再次湧出，包裹了他們的身體。
周圍的景象開始模糊、扭曲、消散。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己經回到了陳映真的工作室。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陳映真坐在符號陣列的邊緣，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珠，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欣慰。
“你成功了。”她說。
林默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身邊的陳佳琪。
陳佳琪站在工作室中央，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個清晰的影子。她抬起手，看著陽光穿過她的手指，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笑了。
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帶著解脫和喜悅的笑容。
“我回來了。”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