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陳映真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忘了陳佳琪的下場了嗎？”
林默停住了手，但目光依然緊鎖著那面鏡子。
就在這時，鏡面上的影像發生了變化。
他身後的背景——那個佈滿灰塵的房間——開始扭曲、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銀白色的虛空，像是無盡的晨霧瀰漫在鏡面的另一側。
而在那片銀白色的虛空中，一個人影緩緩浮現。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秀，眼神中帶著一種淡淡的憂鬱。她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站在那片銀白色的空間中，隔著鏡面，靜靜地看著林默。
沈曼琳。
林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鏡中的女人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她抬起一隻手，將手掌貼在鏡面上，像是在邀請他觸碰她。
然後，她開口說話了。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了林默的耳中：
“你終於來了。”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首衝頭頂。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向著鏡面伸去——
“林默！”陳映真用力拉了他一把，“醒醒！”
林默猛地回過神來，縮回了手。他後退了兩步，心跳如擂鼓。
鏡中的沈曼琳依然在看著他，嘴角帶著那抹神秘的微笑。但她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失望。
“她……她真的在裡面。”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映真盯著鏡中的影像，面色凝重：“這不是幻覺。這是真實的意識殘留。許明遠真的成功了一部分——他把沈曼琳的部分意識封存在了這面鏡子裡。”
“只是一部分？”
“對。如果他能把完整的意識轉移進去，沈曼琳就不會只是站在裡面微笑和說話。她應該能和我們正常交流，擁有完整的記憶和人格。但現在看來，鏡中的這個‘沈曼琳’更像是一個殘影——一段被剝離出來的意識片段，被困在了鏡子中，無法逃脫，也無法完整地表達自己。”
林默看著鏡中的女人，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被困在這裡十三年了。一個人在無盡的銀白色虛空中，孤獨地存在了十三年。
“我們能把她救出來嗎？”
陳映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不知道。這超出了我所知的任何科學範疇。但如果許明遠能做到，也許就有辦法逆轉這個過程。”
林默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不應該來這裡。”
林默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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