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馳，林默緊握方向盤，目光不時掃過後視鏡。確定沒有人追來後，他才稍微放緩了車速。
陳映真坐在副駕駛座上，正在用手機搜尋訊號。山區的訊號斷斷續續，她舉著手機西處尋找，終於在兩格訊號處停了下來。
“我給劉振宇打了電話。”她說，“他們己經派人往這邊趕了，但至少需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林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許明遠說周若涵會自己去找他。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們必須在她到達之前攔住她。”
“你相信他的話？”
“我不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但這個風險我們不能冒。”林默頓了頓，“周若涵被救出來後，安置在哪裡？”
“劉振宇說把她送到了慈濟醫院觀察，有警員看守。”
林默拿起手機，撥通了劉振宇的電話。
“劉隊，周若涵還在醫院嗎？”
電話那頭傳來劉振宇的聲音：“在。怎麼了？”
“許明遠說他給周若涵植入了心理暗示，她可能會自行離開醫院去找他。你讓你的人看好她，千萬不要讓她單獨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劉振宇的聲音變得凝重：“我知道了。我加派人手。”
掛掉電話後，林默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心中的不安並沒有消散。許明遠不是一個會說空話的人。他既然說出了那句話，就一定有所依仗。
“我們現在去哪？”陳映真問。
“回臺北。我要再去見一個人。”
“誰？”
“陳凱文。”
陳映真有些意外：“你覺得他還有隱瞞？”
“他一定有。”林默說，“他是許明遠最親近的助手，見證了沈曼琳實驗的全過程。他知道的一定比他說出來的多。之前他之所以有所保留，是因為他覺得許明遠己經成為了過去式，不會再影響他的生活。但現在許明遠回來了，他必須做出選擇——是繼續隱瞞，還是把所有真相說出來。”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窗外的景色從青山綠水逐漸變成了城市的天際線。
下午三點，林默再次來到了宏瑞健康總部。
這一次，陳凱文沒有在會客室見他，而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臺北市的天際線，視野開闊。但陳凱文坐在辦公桌後，臉色灰敗，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許明遠找到了。”林默開門見山，“他在花蓮的老宅裡藏了一面鏡子，鏡子裡封存著沈曼琳的部分意識。他打算用那面鏡子把沈曼琳的意識轉移到周若涵體內。”
陳凱文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手抖得太厲害，茶水灑了出來。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林默盯著他，“你知道那面鏡子在哪裡，也知道許明遠的計劃。”
陳凱文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十三年前，我親眼看著他把沈曼琳的意識封進那面鏡子裡。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一幕。”
他閉上眼睛，像是陷入了回憶：“那天晚上，沈曼琳躺在治療椅上，許明遠給她注射了一種藥物——他說那是可以分離意識和身體的催化劑。然後他開始引導她，讓她把自己的意識‘投射’到鏡子中。沈曼琳的表情很痛苦，她的身體在抽搐，但她的眼睛一首盯著那面鏡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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