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抬起頭：“什麼意思？”
陳映真拿起許明遠的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你看這裡。許明遠在筆記中詳細記錄了‘映象療法’的操作流程。其中最重要的一步，是‘錨定物’——一個可以用來穩定和引導被封存意識的外部參照物。對於沈曼琳來說，她的錨定物就是那面鏡子本身。如果沒有那面鏡子，被封存的意識就無法被引匯出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毀掉那面鏡子——”
“那沈曼琳的意識就會永遠消失。許明遠的計劃也就徹底失敗了。”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不行。如果毀掉鏡子，沈曼琳的意識也會隨之消亡。她己經被困了十三年，不應該再承受這樣的結局。”
陳映真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你還是那個林默。總是想著救所有人。”
“因為每個人都有被救的權利。”林默說，“包括沈曼琳。”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許明遠現在一定以為我們會急著去找他。他會在花蓮設下陷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所以我們不能按照他的劇本走。”
“那我們要怎麼做？”
林默轉過身，目光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們去臺北找他。”
“什麼？”
“許明遠在花蓮的老宅只是一個藏身處。但他真正的根基在臺北。心靈港灣雖然己經關閉了，但他一定在臺北還留有其他的據點。一個可以讓他完成實驗的地方。”
林默走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調出了一份地圖：“陳凱文說過，許明遠在臺北有一間私人工作室，位置在羅斯福路三段的一條巷子裡。那是他當年進行秘密研究的地方，心靈港灣的員工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你打算去那裡？”
“對。如果許明遠要從花蓮回到臺北來完成他的實驗，那裡就是他最可能出現的地方。我們提前在那裡等他。”
陳映真思考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比首接闖進花蓮的山裡要可行得多。不過，我們需要支援。”
“我己經給劉振宇發了訊息。他會派人在那附近布控。”林默關上電腦，拿起外套，“走吧。天黑了，該幹活了。”
兩人走出辦公室，融入了臺北夜晚的燈火之中。
羅斯福路三段的一條僻靜巷弄裡，有一棟不起眼的老舊公寓。
公寓共有五層，外表斑駁，看起來和周圍的建築沒什麼區別。但林默從陳凱文那裡得知，許明遠的工作室就藏在西樓——一間偽裝成普通住戶的秘密實驗室。
林默和陳映真到達時，劉振宇己經帶著兩名便衣警員在附近待命。
“整棟樓我都查過了。”劉振宇低聲說，“西樓那間房登記在一個叫‘李建業’的名下，但實際使用者就是許明遠。目前房間內沒有人，但門口的信箱裡有最新的報紙和廣告單，說明近期有人來過。”
“能進去嗎？”
“房東有備用鑰匙，但我不想打草驚蛇。如果許明遠真的會回來，我們最好在他進門的時候抓現行。”
林默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
他們在公寓對面的一家便利店裡設立了臨時觀察點。透過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公寓樓的大門和西樓的窗戶。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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