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瘋子。”林默一字一句地說。
林辰逸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瘋子和天才之間的界限，本來就比人們想象的要模糊得多。許明遠教會了我技術，但他缺乏勇氣去探索技術的極限。他滿足於小打小鬧——操控幾個患者的情感，騙取一些錢財和權力。而我追求的，是人類意識的終極自由。”
“所以你殺了趙偉成。”
“趙偉成是一個意外。”林辰逸的語氣變得淡漠，“他太貪心了。他以為掌握了我的把柄，就可以威脅我。我不能容忍背叛，尤其是來自一個我看守庫房的看門狗。”
“所以你就用鈍器殺了他，然後放火焚燒現場，試圖銷燬證據。”
“糾正一下——我確實殺了他，但火不是我放的。”林辰逸說，“那場火是你逼我放的。如果不是你這麼快就找到了李銘哲，我也不需要用那種方式來清理現場。你應該為此負責，林默先生。”
林默冷笑了一聲：“按照你的邏輯，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林辰逸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從容不迫的節奏，“好了，閒聊時間結束了。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問題。”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願意加入我嗎？”
林默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加入我。”林辰逸重複道，“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敏銳、果斷、不受體制約束。你的能力和我的技術結合起來，我們可以做到比許明遠大一百倍的事情。我們可以真正改變這個世界對人類意識的理解。”
林默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你挖人牆角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先把人騙進陷阱井裡，再用鏡屋來展示實力，最後丟擲橄欖枝。你是不是覺得這很浪漫？”
“我只是想讓你充分認識到你所面對的選項。”林辰逸說，“你可以選擇拒絕，然後在這間鏡屋裡待上幾天，首到你的意志被消磨殆盡，最終跪下來求我放你出去。或者你可以選擇合作，然後走出去，成為這個世界上少數幾個真正理解我的人之一。”
“我選第三個選項。”
“沒有第三個選項。”
“有的。”林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支高濃度辣椒水噴霧器，“第三個選項是——我把你的鏡屋拆了，然後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他舉起噴霧器，對準了地板上一塊鏡面瓷磚的接縫處，用力按下噴嘴。
高濃度的辣椒水液體噴射而出，滲入了瓷磚之間的縫隙中。林默沒有停下，他沿著接縫移動，將一整罐辣椒水全部噴進了地板縫隙裡。
“你在幹什麼？”林辰逸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疑惑。
林默沒有回答。他將空罐子扔到一邊，然後蹲下身，用摺疊刀的刀柄用力敲擊那塊被辣椒水浸泡過的瓷磚。
一下。兩下。三下。
瓷磚表面的鏡面出現了裂紋。第西下敲擊時，裂紋擴散開來，整塊瓷磚碎裂了。
林默扒開碎玻璃，露出了下面的結構——一層防水膠合板，己經被辣椒水腐蝕得有些發軟。他用刀尖撬開膠合板，看到了更下方的空間。
地板下面是空的。有一條通風管道。
林默抬頭，對著天花板上的攝像頭露出了一個笑容：“你以為我沒注意到嗎？這個房間的空氣流通太好了。鏡面密封的空間通常會很悶，但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卻沒有感到呼吸困難。說明這個房間有通風系統——而通風管道，就是最好的逃生通道。”
揚聲器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
“看來我低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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