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偵探筆記》第八章 鏡中人的面孔(1)

作者:那麼好惹的宋恪禮·22小時前

葉婉瑜的體力恢復得比預期的要快。住院第三天,她己經能夠坐起來進食,並且願意和林默進行更長時間的交談。但每當話題觸及她被囚禁的具體細節,她的眼神就會變得飄忽不定,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被單——那是創傷後應激反應的典型表現。

林默沒有逼迫她。他耐心地等待,用一個又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慢慢引導她敞開心扉。第西天下午,當他問起那棟淡水老宅中是否還有其他受害者時,葉婉瑜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出了一句讓他心頭一緊的話: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關著別人。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幾天。每次回來的時候,心情都會很好,像是剛剛完成了一件令他滿意的事情。”

林默立刻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葉婉瑜很可能不是唯一的囚徒。那個自稱“鏡子”的人,可能在其他地點還關押著更多的受害者。

“他長什麼樣?你還記得他的長相嗎?”林默問。

葉婉瑜閉上眼睛,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回憶一幅被刻意模糊的畫面:“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偏瘦。他總是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很少讓我看清他的臉。但我記得他的眼睛——那是一雙非常特別的眼睛。瞳孔的顏色很淺,像是被稀釋過的琥珀,在光線下會泛出一種淡淡的金色。”

琥珀色的瞳孔。這個特徵足夠獨特。

“還有什麼其他的特徵嗎?聲音?習慣性的動作?身上的氣味?”

葉婉瑜想了想:“他的聲音很低,說話節奏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他從來不提高音量,即使在生氣的時候也不會。他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像是剛從醫院或者實驗室裡出來。”

消毒水味道。醫院或實驗室。這兩個關鍵詞讓林默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個“鏡子”可能從事醫療相關工作,或者至少經常出入醫療機構。

“他有沒有無意中提到過什麼地名、人名或者其他的資訊?”

葉婉瑜努力回憶著,忽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一次,他接了一個電話。我只聽到他說了一句話:‘基隆的事我明天去處理。’”

基隆。臺北以北約三十公里的港口城市。

林默將這個資訊牢牢記在心裡。他站起身,對葉婉瑜說:“你提供的這些資訊非常重要。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你安心在這裡休養。如果有任何新的回憶,隨時告訴護士,她們會聯絡我。”

葉婉瑜點了點頭,然後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林默的手腕。她的力氣不大,但握得很緊。

“林先生,”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請你一定要抓住他。不只是為了我,也是為了那些可能還被他關著的人。他不是一個正常人。他是一個魔鬼。”

林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答應你。”

走出病房後,林默立刻給陳映真打了一個電話:“映真,幫我查一件事。臺北市所有醫療機構中,有沒有一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偏瘦、瞳孔顏色很淺呈琥珀色的男性工作人員?年齡可能在三十到西十五歲之間,可能有心理學或精神醫學背景。”

“這個範圍太大了,臺北市的醫護人員少說也有幾萬人。”

“縮小範圍。重點查那些在許明遠案發前後離職、或者與心靈港灣有過交集的精神科醫生和心理治療師。另外,把搜尋範圍擴大到基隆。”

“基隆?你確定?”

“葉婉瑜提供的線索。那個‘鏡子’可能在基隆也有活動。”

“明白。我這就開始篩查。”

掛掉電話後,林默站在醫院的走廊裡,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臺北的秋天總是這樣,時不時就會飄起細雨,像是天空在無聲地哭泣。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劉振宇發來的訊息:

“那枚晶片的來源查到了。是一家名為‘安芯科技’的公司生產的,主要用於高階寵物身份識別和實驗室動物追蹤。但這家公司在三年前己經倒閉了,客戶資料全部銷燬。線索斷了。”

林默看完訊息,沒有感到意外。對手行事非常謹慎,每一步都考慮到了事後清理的問題。但這反而印證了他的猜測——這個“鏡子”不是一個臨時起意的罪犯,而是一個有計劃、有資源、有反偵察能力的系統性犯罪者。

他收起手機,走出了醫院大門。細雨落在他的肩上,涼絲絲的。他站在門廊下,點了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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