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護著的位置,讓我猛地停住目光。
顧淮放下酒杯,嗤笑道:「太子妃是來問罪的?才進門便急著找夫君,你就這般等不及?」
我站在門口,也笑了:「我來看看自己新婚的丈夫,難道不該?」
他從上到下打量我:「你的膽子倒比你長姐大。」
我迎著他的目光往前一步:「我與長姐自然不同。」
「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殿下既這樣厭惡這樁婚事,以你的身份,便是違抗聖旨受一頓責罰,也未必不能拒婚。」
我看著他逐漸陰沉的臉:「你不敢拒,便又娶了一次。如今再把怨氣撒到一個無辜女子身上,難道不是欺軟怕硬?」
下一刻,他的手狠狠卡住我的脖頸。
粗糙的掌心越收越緊,我的呼吸堵在喉中,眼前陣陣發黑。
他貼近我,壓低聲音:「你真以為我不敢刀你?」
他的手上生著常年握劍留下的硬繭,壓在傷處時,連吞嚥都變得困難。
我說不出完整的話,卻仍盯住他的眼睛:「我怕......但殿下只會比我更怕。」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我艱難地擠出聲音:「我要是也?了......外面的人會怎麼說?」
「他們會說太子命硬,連天命之女都接連克?。等我?後,下一個被克?的會是誰?」
顧淮的瞳孔縮緊。
他僵了片刻,最終猛地鬆手。
他可以不在意我的?活,卻不能不在意儲君克妻的流言會落到誰頭上,更不能讓自己成為下一個災星。
我踉蹌著扶住桌沿,捂著喉嚨不停咳嗽。蘇棠在他身後低聲驚呼:「殿下......」
顧淮?口起伏,站在我面前冷冷看著。
我咳了許久,才慢慢站直:「殿下不必緊張,我今夜只是來認認自己的夫君,免得改日在外面遇見,卻不認得人。
」
「至於你以後睡在哪一院,我根本不在意。你不喜歡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你。」
走到門口,我又側過臉:「明早要向皇后請安,殿下莫要誤了時辰。」
說完,我徑直走入夜色。
8.
我走得很快,身後的丫鬟一路小跑著喚:「太子妃......」
「不許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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