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霍戰眼神微眯,想起貝貝心聲裡提到的“獨眼龍”和“棺材鋪”,心中殺意湧動,但面上卻不動聲色,“那是你的事。還不上錢,就別想走出這個島。”
“哇——我不活了!”旁邊的霍寶根這會兒也醒過神來了,見那個威風凜凜的二叔在逼債,他那種被慣壞了的熊孩子脾氣瞬間上來了。
在他眼裡,霍戰就是搶他紅燒肉的壞人,而霍戰懷裡那個穿得跟小公主一樣的死丫頭,更是眼中釘肉中刺。
“賠錢貨!把衣服脫下來給我!”霍寶根像個肉球一樣從床上彈起來,雖然拉得虛脫,但這股子橫勁兒還在。他也不管自己手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髒東西,張牙舞爪地就朝貝貝撲過來,“那是我的!那是奶奶給我的錢買的!”
“小心孩子!”周圍的軍嫂們驚撥出聲。
霍戰眼神一厲,剛要抬腳把這小畜生踹飛,卻感覺到懷裡的小糰子動了。
貝貝小臉上一副“驚恐萬狀”的模樣,嘴裡喊著:“哎呀哥哥不要打我!貝貝怕怕!”
身體卻極其靈活地往霍戰咯吱窩下一縮,與此同時,那隻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丫子,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在霍寶根衝過來的必經之路上,看似無意地伸了一下。
【走你!】
“噗通!”
全力衝刺的霍寶根腳下被絆,加上身體笨重重心不穩,整個人像一顆發射失敗的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一頭扎進了牆角那個用來裝廢棄酒精棉球和沾血紗布的大鐵桶裡。
“哐當——”
鐵桶翻倒,霍寶根的大半個身子卡在裡面,雙腳在外面瘋狂亂蹬,發出一陣沉悶的嗚咽聲。等他好不容易把頭拔出來時,臉上沾滿了紅紅黃黃的藥水、碘酒,還有令人作嘔的膿血紗布,活像個剛從染缸裡爬出來的彩繪豬頭。
“噗——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再也憋不住的爆笑聲。
“該!讓這熊孩子撒野!”
“霍團長家這小閨女是有福氣的,你看這壞小子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霍戰低頭看著懷裡“瑟瑟發抖”求安慰的女兒,眼底浮現些許笑意。這小腳伸得,快準狠,很有他當年的風範。
他單手護著女兒,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那份早己準備好的檔案,甩在霍大強臉上。
“聽著,我不和你們廢話。”
霍戰如同審判官一般,下達了最後的通牒:“兩條路。第一,現在還錢,然後滾回老家。第二,既然沒錢,我己經替你們聯絡了島西邊的採石場。那裡正好缺敲石頭的苦力,籤合同按工分抵債。一天五毛錢,扣除伙食費,你們一家三口乾個兩年,應該能把債還清。”
“在這期間,我會讓警衛連‘重點照顧’你們,敢跑一次,就送派出所,按詐騙軍屬罪論處,那是得坐大牢的!”
“選吧,是去敲石頭,還是去吃牢飯?”
霍大強看著霍戰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由他們搓圓捏扁的老二了。這是一頭真正見過血的狼。
“我……我們去採石場……”霍大強癱軟在床上,絕望地答應。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留在島上,總有機會翻盤。
霍戰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帶走!別燻著我閨女。”
就在眾人簇擁著霍戰離開,衛生隊又恢復了秩序時。
躲在人群角落裡的劉桂蘭,卻沒有急著走。她看著狼狽不堪、滿眼怨毒的李翠花,那是同類之間特有的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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