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
孫工哆哆嗦嗦地撲過去，也顧不上地上的泥水，從兜裡掏出一把游標卡尺，趴在齒輪上就開始量，激動得手抖得像篩糠。
一邊量，嘴裡一邊唸叨。
“誤差……沒有誤差？！表面光潔度……超過一級標準了？！”
孫工霍地抬起頭，看著霍貝貝手裡那個還滴著水的小鐵桶，眼神狂熱得像看見了下凡的活神仙。
“這桶裡裝的是什麼？！這是神水啊！這不是化學，這是神學！”
霍貝貝嚇得往霍戰腿後面一縮，把手指含在嘴裡，小臉上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
【略略略，嚇死你個老古董。這就是加了料的洗澡水，咋地？想學啊？保密，不教你！】
霍戰不動聲色地把空桶踢到一邊，說道：“可能是咱們海島的泉水特殊。孫工，這機器，現在能用了嗎？”
“能用！太能用了！”孫工激動得語無倫次，抱著那個齒輪親了一大口，“只要把剩下的鏽都除了，這就是一臺嶄新的德國原裝貨！有了它，咱們軍區的裝備製造水平能首接往前跨二十年！”
全場立刻沸騰起來！
戰士們雖然聽不懂什麼五軸聯動，但看著孫工那瘋魔的樣子，也知道這回是撿到真正的金娃娃了！
“團長威武！貝貝威武！”
歡呼聲震天響。
霍戰單手把貝貝抱起來，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臂彎裡。看著閨女那得意的小模樣，他心裡那股子自豪勁兒，比自己打了勝仗還來得足。
“傳令下去！”霍戰收斂笑意，目光一凜，“一連全員上崗，二十西小時輪流看守！這臺機器周圍五十米設為軍事禁區，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有擅闖者，格殺勿論！”
“是！”
殺氣騰騰的命令，讓周圍的氣氛頓時一凜。孫工和其他技術員趕緊拿著乾淨棉紗，小心翼翼地開始擦拭剩下的部件，那架勢比伺候親爹還親。
人群外圍。
一個穿著後勤處工作服，瘦小得不起眼的戰士，正低著頭，手裡死死攥著褲兜。
他那雙看似老實的三角眼裡，兇光一閃。
看著那臺正在逐漸露出銀白真容的精密機床，他咬了咬牙，手心裡的汗浸溼了兜裡那一小包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金剛砂。
工業上用來打磨最硬金屬的玩意兒。
只要一小把。
只要趁著現在人多手雜，往那精密的主軸箱裡撒上一把，這臺價值連城的“工業母機”，一開機就會瞬間自毀，變成一堆誰也修不好的爛鐵！
霍戰，你想靠這個立功升官？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那人壓低帽簷，藉著搬運帆布的掩護，一步，一步，像條藏在陰影裡的毒蛇，朝著警戒圈的死角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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