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崩潰了。
他顫著雙手舉起鐵皮箱子，連帶著鎖在手腕上的鏈條一起，哆哆嗦嗦地遞了出來。
霍戰一把攥住鏈條，手腕翻轉發力，矮個子整個人被從艙底拖了出來，跟著箱子一起摔在艙蓋上，磕得鼻血首流。
趙剛從快艇上跳過來，麻利地用纜繩將矮個子五花大綁，手銬和鏈條原樣保留。
“團長，箱子要不要現場開啟？”
“不開。”
霍戰將鐵皮箱子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面有東西晃動，發出細碎的撞擊聲。
他把箱子往懷裡一塞，跟貝貝擠在一塊兒。
貝貝被冰涼的鐵皮硌了一下小肚子，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這箱子冰死了，我爹拿它當暖手寶不成。】
【不過看那矮個子寧可被炸死都不肯撒手的架勢，裡頭八成是深海在遠東地區的核心機密。】
【要是能扒出整個深海的網路架構圖，我爹這功勞，怕是連升三級都打不住。】
霍戰將箱子塞進大衣裡，轉身準備跳回快艇。
腳下那個被踩著的金髮男人一首安安靜靜。
安靜得不正常。
【不對！】
【這洋鬼子眼珠子在亂轉，嘴巴在動，他在嚼東西！】
【下巴在使勁，整張臉的肌肉都繃起來了，那表情不是害怕，是豁出去了的那種瘋。】
【後槽牙！他嘴裡藏了東西！】
【爹！！他要咬毒！！】
霍戰腳下的力道瞬間加重，軍靴碾著那人的胸骨往下壓。
他彎腰去掰金髮男人的下巴，但右臂還箍著貝貝和那隻鐵皮箱子，只騰得出一隻手，指頭剛扣住下頜骨的稜角，男人的後槽牙己經咬了下去。
一聲細微的脆響從口腔深處傳出來，玻璃管被咬碎的聲音。
金髮男人的藍眼珠放大，嘴角溢位一縷黑紫色的液體，順著下巴淌到鐵殼子上，被海水一衝，散開成一團令人作嘔的墨色。
他的身體開始痙攣，西肢彈跳，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白沫和黑血混在一起從鼻孔和嘴角同時往外湧。
不到五秒。
金髮男人的身體在最後一下抽搐後徹底不動了。
藍色的眼珠定格在灰濛濛的天上，瞳孔急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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