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兩條小胳膊勾住他脖子，臉往衣領裡一埋，嘴角彎了一下。
【嘿，我爹居然同意了？】
【沒鬧沒哭就帶上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全世界最好使的人形電梯，沒有之一。】
院子裡，夜風颳得旗杆上的繩釦啪啪打鐵皮。
參謀守在洞口邊上，看見霍戰單臂箍著裹成粽子的貝貝走過來，嘴巴張了張。
“首長，孩子……”
“我帶著。”
兩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參謀把後半截話原封不動嚥了回去。
小黑從坑沿上跳了下去，西只爪子落在第一級石階上，沒發出多餘的聲響，鼻尖朝前探，兩隻豎瞳在黑暗裡亮成兩點琥珀色的光，喉嚨裡的嗚咆收住了，換成短促的呼哧呼哧聲。
它打頭陣。
二連長布完暗哨折了回來，從坑沿上翻下去，跟在最後面壓陣。
霍戰左手持槍，右臂箍著貝貝，軍靴踩上石階。
石階上那層黑苔蘚滑得邪乎，他每一步都踩在階面最內側，靴底碾著巖壁借力，腳落下去之前先用前掌碾半圈，試承重，確認不打滑了才把重心壓上去。
沒有一步是虛的。
手電的光束劈開濁氣，照亮前方三西級臺階，光柱掃過去，右側石壁上刻著一排豎寫的日文字，漆剝了大半，只剩幾筆殘留的暗紅色痕跡。
七級，八級，九級。
濁氣越來越稠，手電的光柱越打越短。
小黑在前方五六級的位置停下來，兩隻前爪扒住階沿，鼻頭往左側石壁上湊了湊，呲了下牙。
貝貝趴在霍戰肩頭，天眼在八成功率下貼著甬道壁掃了一遍。
【左壁有暗槽，塞著爛掉的電線，一截鏽鐵管，當年日本人拉的照明線路，早廢了，不礙事。】
【右壁乾淨，沒機關，沒暗格。】
【繼續走，前面就是甬道了。】
十九級臺階走完。
腳底下從粗糲的岩石變成了水泥地面，踩上去的聲音都變了。
甬道不寬，兩個成年人並排勉強能擠過去，兩壁貼著金屬板，在手電光底下泛著死灰色的光澤，氧化層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底下暗銀色的原底子。
霍戰進甬道之前停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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