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的煙味淡了。
門從裡頭拉開，霍戰站在門框裡，軍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公文包提在手上，搭扣扣得死緊。
臉上多餘的東西一樣沒有，但眼底的分量比進去之前沉了不止一層。
他走過來，彎腰一把把貝貝從床上撈起來，蘋果核從她手裡掉了，骨碌碌滾到牆角。
“爹，蘋果還沒啃完呢。”
“回來再啃。”
“去哪兒？”
“出去一趟。”
貝貝摟著他脖子，歪腦袋瞟了一眼他手裡的公文包。
霍戰沒吭聲。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沖走廊裡值守的參謀撂了一句。
“叫二連長備車，現在走。”
參謀扭頭往窗外瞟了一眼，天邊那道灰白的裂縫才剛撐開一條線，離亮堂還早著。
“首長，九點的彙報會不是還有……”
“等不到九點。”
三個字，沒有第二種理解。
參謀把嘴一閉，轉身跑了。
貝貝趴在他肩頭，兩隻小胖手拍了拍他後腦勺。
“爹，天都沒亮你要去哪啊？”
“去見一個人。”
“誰？”
“你李爺爺。”
貝貝眨了眨眼，沒吭聲了。
【嘿，這反應速度比我估的還快。】
【看來便宜爹己經想明白了，這東西太燙手，走正常上報的路子就是找死，必須繞開一切中間環節，首接拍到最高首長桌面上。】
【宋懷遠的手插在後勤部裡，機要處和通訊處裡頭指不定還埋著他的釘子，走公文等於把底牌亮給對面看。】
【只有李震。】
【面對面遞，手對手接，一個字都別過第三個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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