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色的。
飽滿的穗粒一顆挨一顆，密密匝匝掛在穗軸上，沉甸甸的，把整根穗稈拉成了一道弧。
齊老站在那株稻前面，兩隻手背在身後，盯著那穗稻看了快一分鐘了，一個字沒吐。
方教授走過去，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穗上的穀粒。
那個碰法，像碰國寶。
真就是國寶。
“飽滿度，顏色，分櫱數，抗倒伏表現。”
方教授聲音壓在喉嚨裡頭。
“每一項指標都超出了我三十年來見過的所有品種。超出了。遠遠超出。”
吳副所長站在方教授身後，摘下眼鏡擦了一把，手指頭捏著鏡腿，沒戴回去，就那麼攥著，眼眶泛了一層紅。
齊老轉過身來，看著霍戰。
老頭的眼眶也紅了，紅得很重，亮亮的，但沒掉下來。
“霍大隊長，你知道這一穗稻意味著什麼嗎？”
霍戰沒回答。
齊老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沙啞，從嗓子最深處拖出來的。
“這不是一穗稻。這是幾億人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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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室門口，貝貝抱著搪瓷缸子，天眼以兩成功率掃了一遍溫室內部。
太陽穴哼了一下，不重，像被人用指頭彈了一記，還在恢復期。
系統面板安安靜靜彈開了。
【改良耐寒高產稻種。樣本狀態：穩定。基因固定進度：89%。抽穗期表現：優異。初步產量潛力評估：遠超當前主栽品種平均水平，資料顯著。】
貝貝把搪瓷缸子往懷裡攏了攏，腮幫子鼓著，最後一點奶糖化成甜水往肚子裡走。
【89%了。基因固定接近收割線。這批稻子再過十幾天就能收種子了，收下來的種子就是可以大範圍推廣的穩定品種。】
【二十個碎片啊。當初換這份圖紙花了二十個碎片，心疼得牙都酸了。現在看看這穗稻，值。太值了。這一穗的潛力全釋放出來，能讓多少人吃飽飯？】
她抱著杯子沒動，但眼睛亮得不行。
齊老己經開始往筆記本上寫了。
“溫度記錄，溼度記錄，分櫱資料，穗粒數，千粒重預估。全部手寫，寫三份。”
方教授接話：“一份送李震首長，一份走最高保密渠道報中樞，一份密封存檔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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