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把地板上那個穿鐵路制服的人翻過來，一隻手按住後腦勺往地面壓，另一隻手掰開嘴往裡看了一遍。
舌根底下，牙槽內側，乾淨的。
“沒有第二顆毒囊。”
鬆開手，站起來。
“捆結實了，嘴堵上，塞車上去。”
兩個穿鐵路工裝的戰士把人架起來往外拖。腳後跟在木地板上刮出兩道灰白的印。
禮堂裡沒開燈。
幾道手電的光掃過西面牆壁，掃到舞臺上方懸著的一面紅布橫幅。布是舊的，褪成了粉白色，依稀能認出北站職工文藝匯演幾個字。
舞臺中央，地板上鋪著厚厚一層灰。
灰是均勻的。沒有腳印，沒有擦痕。
但灰底下，有聲音。
嗡。
極輕，極低。
二連長把光往舞臺方向一打。“大隊長，舞臺底下還有東西。”
霍戰沒動。
耳朵偏了一下，聽了三秒。
嗡嗡嗡。頻率均勻，間隔不變。不是活物。
電流聲。
貝貝的天眼還掛著五成，眼皮往下墜，腦仁悶脹，但她不敢關。
天眼穿過舞臺地板，往下推了一層。
地板底下是混凝土基座。三十年代蘇聯人澆的，水泥厚實得跟碉堡一樣。基座裡挖了一個長方形暗室，寬兩米，長三米，深一米半。
暗室裡蹲著三臺裝置。
最左邊是R-105的改裝版，天線介面從暗室頂部順著一根銅管通到禮堂屋頂的避雷針上。中間一臺訊號轉發器，面板上指示燈亮著，綠的，一亮一滅。最右邊一臺鋼絲錄音機，卷軸還在走，還在錄。
三臺裝置不用人值守。定時傳送，自動錄，自動轉。
供電線匯成一束，貼著基座往左走，鑽進舞臺左側承重柱子內壁，終端接到左邊牆上的配電箱後面。
配電箱是鐵皮的，外面上了一把小銅鎖。上面貼著一張泛黃標籤，寫著照明總閘。
貝貝的焦距往配電箱後面的牆體裡推了一層。
牆皮底下藏著兩組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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